江杏花雙目猩紅,狀若瘋魔,全然不顧男女體力差距,瘋了一般朝著馬大山猛撲過去。
“你去死!馬大山,你給我去死!!”
她拳頭如雨點般落下,用盡畢生力氣往馬大山身上砸。
馬大山被她這徹底瘋狂的模樣駭得魂飛魄散,偏偏身子還受柳芸魂力影響,只能被動挨打的份。
“瘋婦!你瘋了!”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尖聲叫罵,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無力。
“我瘋了?!”江杏花猛地揪住他的頭髮,強迫他抬頭,眼淚混著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,
“我是被你逼瘋的!
馬大山,你睜大狗眼看看,我的兒子,我的大柱、二柱!
本來他前程似錦,就因為你為了一個女人,觸犯朝廷律法,害得他不僅前程盡毀,還要頂著流放犯的身份過一輩子!”
她每說一句,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,聲音淒厲得能劃破耳膜:“馬大山,你怎麼不去死?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世上?!你去死啊——!!”
江杏花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憤怒,像從胸腔裡撕扯出來的一般。
馬大山狼狽地歪著頭,聲音發顫:“江氏……你放手……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“好好說?!”江杏花反手又是拳頭甩在他臉上,馬大山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吐出鮮血。
“我這就跟你好好說!”說著,又是一拳頭狠狠落下去。
老劉氏身上的魂力壓制驟然解除,她猛地回過神來,看見這一幕,登時怒從心起:
“江氏!你個毒婦!你憑什麼打我兒?你們己經斷親了!”
江杏花轉過頭死死盯著老劉氏,惡狠狠道:“斷親了又怎樣?害我一家流放的罪,可不是斷親就能了事的。”
說著,又是哐哐幾拳。
老劉氏想往前衝,被馬大柱和馬二柱一左一右死死攔住。
她掙了兩下沒掙開,急得首跳腳,聲音尖利地罵道:“你們兩個白眼狼!
要不是你爹辛辛苦苦掙錢,你們能讀書認字?
要不是你爹,你們那麼多年的好日子是天上掉下來的?!”
馬大柱攥著她的胳膊,指節泛白,聲音卻異常冷靜:
“奶,你說得對,要不是那個爹,我們也不用受這個罪。
要不是他,我們也不用揹著一輩子流放犯人的身份。”
“你——”老劉氏氣結,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你……你不孝!”
馬大柱嗤笑一聲,目光冷得像冰:“父慈子才孝!
他有嗎?你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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