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芸微微歪頭。
“陛下不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”
她緩步向前踏出一步，圍在西周的侍衛下意識齊齊往後退一步。
不過，仍然牢牢擋在皇上身前。
“貧僧今夜來此，沒有準備要你的命。”
柳芸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惋惜。
要不是這該死的天道規則束縛，她根本不必在這裡裝神弄鬼。
但，她面上依舊神色淡然，看向面色驚懼未定的皇帝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：
“貧僧留你性命，可不是忌憚你面前這些螻蟻，只是想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。”
柳芸目光牢牢鎖定面前這位被嚇得毫無人色的狗皇帝。
“今後，貧僧只希望皇上善待萬民，莫要恃權肆意、顛倒黑白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柳芸抬手，指尖微光乍現，靈力餘威隱隱震顫。
“下一座化為廢墟的，說不定便是這乾清宮。”
這話落下，殿內氣溫驟然跌落冰點，寒意刺骨。
皇帝渾身狠狠一震，後背瞬間浸透冷汗。
他死死盯著柳芸，心底翻起滔天巨浪，心有不甘。
“你威脅朕？！”
“不。”柳芸神色平靜，緩緩開口。
“只是提前告知陛下可能發生的，後果”
“哦，貧僧自封人間正道行走使者，若陛下不稱職，貧僧不介意替這天下百姓，換一個君主。”
她靜靜立在殿中，僧衣輕垂，身姿從容淡漠，卻壓得滿殿人呼吸凝滯。
“往後陛下若能恪盡職守，做一位稱職君主，貧僧與陛下，今日便是最後一見。”
“可若是你依舊我行我素、不顧百姓死活、那——”
柳芸稍作停頓，目光淡淡掃過殿外不遠處那片還在飄著煙塵的廢墟。
沒給皇帝半分反應，她的身影如同薄霧消散，悄無聲息從乾清宮之中消失。
乾清宮之內一片死寂。
皇帝僵在原地，半晌之後，他猛地攥緊雙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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