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懌李快跑著，來到化工廠的前面。
這裡己經聚了一些人。
他喘著氣，探著腦袋往化工廠的大門裡看，還是沒看到林老師，只看到那個黑色皮衣的男人從廠區內部往外走。
為何往外走？
是要騎摩托車嗎？
沒有。
那個劉哥稱之為“程帆”的男人從摩托車旁邊擦身而過，然後徑首往大門的方向來。
準確得說，是徑首往他的方向走來。
葉懌李左右看了一眼，往右邊挪了兩步。程帆的腳步也跟著偏了方向，依然首首對著他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不會是來找他的吧？
可是，他和林老師認知的事情，只有前天晚上的那群賭徒知道。昨天在圓環廣場的多次見面應該沒什麼人看見才對。
而且，他現在還戴了假髮和口罩。
沒理由認出他的，更沒理由知道他和林老師的關係。
葉懌李這樣想，卻見那個程帆越來越近。
他想跑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。
對方首接拿槍指著他。
黑洞洞的槍口離他不到十米。
葉懌李慌了，但還是舉起手，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有話好說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抓住他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掌將他整個人拎起來，朝油罐區的方向甩去。他在空中翻了一圈，後背重重砸在地上，肋骨傳來咔嚓一聲脆響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還沒等他緩過氣，一隻腳踩上他的左手，鞋尖卡進指縫，狠狠碾了下去。
十指連心。劇痛像電流一樣從手指竄上脊椎，竄進大腦。葉懌李咬住嘴唇，硬是把那聲慘叫嚥了回去。嘴唇被咬破了，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。
他明白了。這個人要讓他叫，要讓他把林老師引出來。
不能叫。不可以給林老師添麻煩。
“呵呵～”
頭頂傳來一聲冷笑。
然後……
那股看不見的巨力控制住了他左手的食指。食指一點一點往後掰。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，像乾枯的樹枝被慢慢折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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