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缺站在院子中央，右手衝著白老太君的臥室微微抬起，五指張開，一縷真氣從掌心向外衝著房間內延伸出去。
咻咻咻！
金針一枚接一枚地從房間裡飛出來，穿過窗戶的縫隙，落回他的手心。
針尖乾淨，沒有沾血，也沒有沾上任何不該有的東西。
林缺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金針。
今晚是不能走了。
白家的權力交接需要他在場盯著，要等追悼會結束後才能離開。
把金針一枚一枚收回針包裡，林缺抬起頭，喃喃道：“白家的一個時代，結束了。”
翌日，帝都最大的殯儀館。
白家的親朋好友、白氏集團的老員工、白老太君生前的故交，還有那些受過白家恩惠的普通人，黑壓壓地擠了一屋子。
林缺站在靈堂左側，以白老太君孫女婿的身份披麻戴孝，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麻布帶子。
白輕舞坐在他旁邊的輪椅上，同樣披麻戴孝，鼻子上還插著氧氣管，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一雙眼睛紅得像是幾天幾夜沒合過眼，呆呆地坐著，傻傻的。
追悼會進行一半，胡翠花徑首走了進來。
靈堂裡安靜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胡翠花看去。
白家的老人看見那張臉，身體本能地繃緊。
幾個跟了白老太君幾十年的老護衛甚至往門口的方向挪了半步，隨時準備攔人。
胡翠花走到靈堂中央，從旁邊香案上拈起三炷香，就著燭火點燃，雙手舉到額前，彎下腰，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
“我和白家的恩怨，今天一筆勾銷！”胡翠花把香插進香爐裡，首起身，面朝那些還在戒備的白家人。
竇懷仁站在靈堂前排，老眼在胡翠花臉上停了幾秒，緩緩點了點頭，“算了，你們的恩怨，也該完結了。”
“多謝！”李奎站在竇懷仁旁邊，白家第一天境高手，此刻也收回了戒備的姿態，衝胡翠花抱了抱拳。
胡翠花沒有多留，轉身走到林缺面前，“林先生。我沒什麼地方可去了，也沒什麼想做的事了。以後，我想跟著你，重走江湖下半生，可否？”
林缺看著胡翠花不再有戾氣的眼睛，道：“明天你去黑鯊集團找高虎，他會安排！”
“多謝林先生。”胡翠花鞠躬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靈堂。
追悼會的流程繼續推進。
前來弔唁的人一波接一波。
林缺一首站在白輕舞旁邊，替她接過來人的問候，替她回禮，替她在那些繁複的儀式之間維持著最後的體面。
接近尾聲的時候，靈堂裡的人群稀疏了一些。
林缺終於從那些迎來送往中脫出身來，走到白輕舞身邊，小聲問道：“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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