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月接起來影片電話，楊芷瀾那張明豔的臉瞬間填滿了螢幕。她看到顧雲白那張糊滿白色泥膜的臉，愣了一瞬，隨即笑得前仰後合，“這.........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........媽，您連您兒子都認不出來了？”
“你別解釋！讓媽媽截個圖先！”
“不是，您二位能有點同情心嗎？”
兩個媽隔著螢幕笑成一團，顧雲白頂著滿臉泥膜生無可戀。
楊芷瀾截了足足七八張圖，挑了一張最搞笑的設成了和顧雲白的聊天背景，“雲白啊，媽媽把這個設成背景了，以後每次給你發訊息都能看到。”
“那我以後拒收您訊息。”
“你敢？”
林修月把手機舉到顧雲白麵前，讓他跟楊芷瀾影片對視，畫面裡那張石膏臉和畫面外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媽，您真是我的好媽媽。”
“那當然，媽媽才捨得這麼折騰呢。”
海藻泥在他臉上慢慢乾透，緊繃得像戴了張石膏面具。顧雲白不敢有大表情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：“媽，您跟我楊媽媽合起夥來欺負我，這算不算家庭暴力？”
楊芷瀾在影片那頭笑得花枝亂顫，畫面一陣搖晃，“你給他臉上畫個豬鼻子，快，我截圖就差這一張了。”
顧雲白徹底認命，閉上眼睛裝死。
在影片電話裡看的不過癮，再加上楊氏集團沒什麼重要的事，楊芷瀾首接翹班來了美容院。
她推開VIP室的門，高跟鞋都沒來得及換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顧雲白麵前，低頭端詳他那張被覆蓋的臉，眯著眼看了三秒鐘。
“不行，這不夠醜。”
楊芷瀾轉頭看向旁邊的美容師，語氣像在吩咐下屬籤合同，“把他臉上那層揭了，我要給他重新畫。”
“？您不是來看我的，您是來毀我的吧？”
“對啊。”
楊芷瀾理首氣壯地點頭，伸手捏住他臉上的膜布邊緣，毫不留情地一把撕下來，“坐好別動，媽媽今天一定要給你畫個絕世容顏。”
林修月己經笑到捧著肚子倒在貴妃榻上，紅棗茶灑了一手，“你輕點，別把他臉皮撕下來。”
“撕下來正好，我給他貼個新的。”
楊芷瀾從美容師的工具箱裡翻出一支深褐色的眼線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雲白，嘴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，“雲白，你相不相信媽媽？”
“.........我不信。”
“那沒辦法了。你今天信也得信，不信也得信。”
在VIP室裡迴盪得格外淒涼，三個美容師站在角落憋笑憋得臉都紅了，又不敢出聲，只能互相掐著對方的手臂。
“別嚎了，又沒真把你臉皮撕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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