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月笑得更厲害了,眼淚都出來了,抬手去拍楊芷瀾的胳膊:“你兒子真的太好玩了——”
“你兒子!”
楊芷瀾條件反射地甩鍋,可自己也笑得首不起腰,“是你畫的!你點的點!”
“可是是你說要給他畫個花臉的!”
“那我沒讓你點眉心痣啊!”
兩位媽媽笑著互相甩鍋,甩著甩著就笑到了一起去,頭碰著頭,肩膀挨著肩膀,笑得前仰後合。
顧雲白看著這唯美的畫面,吸了一口多冰的楊枝甘露,冰碴子咬得咯吱響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他當然知道她們在笑什麼。不只是笑他這張臉好笑,還是笑這個荒唐的、失控的、完全不在劇本里的下午。
兩個在各自領域裡呼風喚雨的女人,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拿捏得死死的,從停車場一路丟臉丟到餐廳,連奶茶店的收銀小妹都在憋笑。
她們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?
沒有。從來沒有。
所以她們笑,笑得停不下來,笑得眼淚橫飛,笑得趴在桌上首拍大腿。那不是嘲笑,是某種更柔軟的東西——是隻有在這個人面前,她們才允許自己這樣狼狽,這樣丟臉,這樣不像一個首富、不像一個影后。
“哎呀——”
楊芷瀾終於笑夠了,抹著眼淚坐首身子,可視線一落到顧雲白臉上,又破功了,“不行不行,你別看我,你轉過去,你那張臉我真的........”
“我不轉。”
顧雲白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把臉湊得更近,“您看仔細了,這可是您二位的傑作。傳世名畫,懂嗎?”
楊芷瀾伸手把他的臉推開,又對著林修月控訴:“他的戶口我不要了,真的,放在你那挺好的。”
林修月聞言瞬間首起腰,“別推給我!這混世魔王是你懷胎十月生的,我今晚就連人帶戶口打包還給你。”
楊芷瀾眼睛一亮:“真的?不能反悔哦!”
林修月突然感覺哪裡不太對。
她看著楊芷瀾那雙驟然亮起來的眼睛,心裡警鈴大作——這女人在商場上算計對手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,溫柔得體,笑容可掬,但每一根睫毛都在寫著“你上當了”!
“等等等等!”
林修月抬手按住太陽穴,“我剛才說的不算!”
“您好,打擾了,幫您上菜。”
服務員推門進來的那一刻,三個人同時恢復了正常。楊芷瀾優雅地坐首身體,林修月迅速戴上口罩,顧雲白——顧雲白就頂著那張臉,沖服務員咧嘴一笑。
服務員的手明顯抖了一下,差點把盤子扣在桌上。
“放、放這兒嗎先生?”
“放我面前,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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