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小妹憋笑憋出內傷，還要敬業地抬起頭看他：“先生.........我們店鋪現在有優惠，三杯楊枝甘露優惠完的價格是三十元，您掃這就好。”
這個好機會顧雲白怎麼能放過，他笑盈盈地回過頭，衝兩位媽媽揚起那張精彩絕倫的臉：“楊媽媽、林媽媽，我沒帶手機，您們誰來幫我付錢啊——”
三十塊錢。
揚城首富楊芷瀾此刻寧願掏出三百萬，來換這個場景從世界上消失。
她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笑容，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紅色鈔票往櫃檯上一拍，全程側著臉不看收銀員，那表情像是來參加葬禮。
奶茶小妹雙手奉上小票，被老闆提醒要微笑服務、為顧客提供情緒價值的她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實在沒忍住：“女士，這位帥........您很漂亮！您兒子真帥！
楊芷瀾脫口而出：“他不是我兒子，路邊撿的。”
小妹終於沒憋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捂住嘴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林修月站在楊芷瀾身後，把墨鏡從包裡拿出來架在鼻樑上，又把口罩拉到最高，整張臉只露出一小截鼻樑。
楊芷瀾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這樣就過分了”的控訴。
林修月無辜地眨了眨眼，低聲說：“我是公眾人物，我有正當理由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楊芷瀾的聲音壓到最低，“我堂堂揚城首富，被人拍到跟一個滿臉塗鴉的小子在一起，明天財經版的頭條你寫？”
“你可以說他是你新招的助理。”
“哪個腦子正常的助理在臉上畫貓？”
“這貓是你畫的。”
楊芷瀾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唸心經：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這兒子我不要了，統統不要了.........
奶茶小妹忍著笑把三杯楊枝甘露裝好袋，雙手遞過來時手還在微微發抖：“先生，您的小票，歡迎下次光臨——”
“謝謝姐姐。”
顧雲白接過袋子，衝小妹又是一個wink。
小妹當場把臉別過去，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顧雲白轉過身，一手拎著奶茶，一手把三杯的吸管全插好了，才慢悠悠走回兩位媽媽面前。
他先遞了一杯常溫的給楊芷瀾，又遞了一杯常溫的給林修月，自己叼著那杯多冰的，吸管咬得咯吱響。
“喝啊，愣著幹嘛？”
楊芷瀾接過奶茶，指尖碰到他那張亂七八糟的臉附近時，差點條件反射地縮回去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端起首富的儀態，優雅地吸了一口——楊枝甘露很甜，但她的心很苦。
林修月就沒那麼講究了，她躲在墨鏡和口罩後面，把吸管從口罩下沿塞進去，小口小口地嘬，活像一隻偷偷喝水的倉鼠。
到了餐廳，顧雲白頂著那張五彩斑斕的臉，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。
全副武裝的楊芷瀾和林修月跟在他身後，默契地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，眼神像在說“我們不認識前面那個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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