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了好久，顧雲白也沒把鑰匙交出去，還欠欠地說道：“你們掐吧，掐紅了我頂著兩道紅印子進去吃飯，更有看點。”
顧雲白把臉一揚，滿臉塗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，“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‘揚城首富與大滿貫影后聯手虐子，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’。”
楊芷瀾氣得在他肩上捶了一拳，不重，但咬牙切齒：“我當初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？”
林修月也給了他肩膀一拳，氣急敗壞：“行，真行。從小到大就會拿捏我們軟肋，你這點心思全用在歪地方了！”
打完，林修月露出了笑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溫柔，像哄剛剛打翻了牛奶的小孩子那樣：“雲白，你把車鑰匙給媽媽好不好？”
“不給。”
顧雲白把鑰匙塞進褲兜，拍了拍，“要麼您二位打車走，要麼就帶著我這張臉一起去吃飯。您選。”
楊芷瀾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，像是在壓制體內翻湧的血壓。她睜開眼時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換成了在董事會上才會露出的那種笑——笑得優雅得體，眼神卻在說“你給我等著”。
“雲白啊。”
她走過去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，語氣輕柔得像在哄三歲小孩，“媽媽剛才畫得確實過分了，媽媽向你道歉。你把鑰匙給媽媽，媽媽帶你去吃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日料，好不好？”
顧雲白低頭看著她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：“楊女士，您這一套在商場上管用，對我沒用。”
楊芷瀾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顧雲白抬手摸了摸臉上那顆歪歪扭扭的硃砂痣，“而且您畫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。您當時說——‘這顏值，獨一無二，全網找不到第二張’。怎麼現在覺得拿不出手了？”
楊芷瀾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林修月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子交鋒，拉了拉楊芷瀾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算了，別跟他講道理了，他現在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楊芷瀾扭頭看她，滿臉寫著“我堂堂首富居然被自己兒子拿捏了”的不可思議，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把他塞回肚子裡吧？”
“塞回去是來不及了，眼下只能從了.........”
林修月調整好情緒，大大方方的對著顧雲白說道：“去就去。到時候我就說你是路邊隨機抓來的群演，死皮賴臉跟過來蹭吃蹭喝，怎麼攆都攆不走。”
楊芷瀾聽完，眼睛一亮，拍手叫好：“這個劇本好！反正他臉上畫成這樣，我這個親媽都認不出來！”
說幹就幹，顧雲白頂著滿臉塗鴉，大搖大擺地走到一家奶茶店櫃檯前，衝裡面甜甜一笑：“姐姐，三杯楊枝甘露，一杯多冰兩杯常溫。”
“好的先生。三杯楊枝甘露，一杯多冰兩杯常溫，各要幾分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小妹抬起頭看他。
面前的男生鼻樑挺首，下頜線鋒利，本該是一張賞心悅目的臉——但此刻，那張臉上歪歪扭扭地畫滿了貓鬍鬚，左臉三根右臉西根，眉心還點了一顆硃砂痣，像極了過年時鄉下集市上兩塊錢一次的那種攤畫。
“——糖。”
小妹愣了兩秒，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先...........先生，您這個臉——”
“哦，行為藝術。”
顧雲白麵不改色，甚至還衝她wink了一下，那顆歪歪扭扭的眉心痣跟著擠成了一團，“我好久都不做wink了，姐姐覺得好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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