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月不解：“慶祝什麼？”
“慶祝我終於確認了，這逆子確實是我親生的——只有親生的才敢這麼折騰他媽。”
林修月笑著碰杯，高腳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..........
這次是楊芷瀾先趴在桌子上，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，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顧雲白.........你個逆子就會欺負媽媽.........再來一杯……”
大仇得報的林修月也好不到哪去，單手撐著額頭，眼神己經開始渙散，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：“我先把你灌倒了，我贏了。”
顧雲白不可能一個人照顧好兩個醉鬼，只好打電話把楊芷媛和蘇晚檸從家中叫來。
楊芷媛和蘇晚檸到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——顧雲白左邊肩膀上掛著林修月，右邊胳膊上纏著楊芷瀾，整個人像一棵被兩條藤蔓勒住的小樹苗，搖搖欲墜。
“喲——”
楊芷媛靠在門框上，掏出手機咔嚓一張，“這幅畫面值五百萬。”
顧雲白聲音都在抖，“小姨您別拍了，快幫忙！”
蘇晚檸問，“咱媽和林阿姨喝了多少？”
顧雲白的聲音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，“也沒喝多少，主要是她倆在互相灌，我攔都攔不住。”
楊芷媛走過去戳了戳楊芷瀾的臉，楊芷瀾哼唧了一聲，往顧雲白懷裡又拱了拱，嘴裡含混不清地喊：“雲白.........你別跑........媽媽還沒說完........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楊芷媛來了興趣，湊過去豎起耳朵。
楊芷瀾的睫毛顫了顫，聲音忽然軟下來，像一團融化的棉花糖：“雖然你是逆子，但媽媽還是愛你的..........”
顧雲白愣住了。
空氣忽然安靜了兩秒。
楊芷媛站首身子，表情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姐姐，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後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：“姐，你明天要是記得這句話，我就叫你一聲勇士。”
顧雲白沒管那麼多，只當是楊芷瀾說的醉話。
他轉身拍了拍林修月的肩膀，“媽，我先把我楊媽媽扶到車上，您先乖乖的在這坐著行不行？”
楊芷瀾沒鬆手，反而把臉埋進顧雲白肩窩裡。顧雲白嘆了口氣，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開。
剛站起來，林修月的手又無聲無息地纏上來了，十指扣在他手腕上，力道不大，但精準得像鎖釦。
“去哪？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林修月——這位素來以冷靜自持著稱的養母大人，此刻正仰著臉看他，眼神因為醉意蒙了一層霧氣，平日裡那股清冷矜貴的勁兒褪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執拗。
他蹲下來，跟林修月平視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，“媽，我就把楊媽媽送上車，三分鐘，送完她我就回來陪您，好不好？”
林修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慢吞吞地鬆了手，坐首身體，整了整衣領，恢復了那副端莊得體的模樣：“去吧。”
”。乖真媽媽，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