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芷瀾是被楊芷媛半扶半架著拖出去的，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軟塌塌地掛在妹妹身上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顧雲白.........你給媽媽站住.........媽媽還沒說完.........”
“行行行，沒說完沒說完，回家慢慢說。”
楊芷媛一邊哄一邊回頭衝顧雲白使了個眼色，那意思很明確——你先把這位搞定，那邊那位還等著你呢。
顧雲白點了點頭，轉身回了包間。
林修月還坐在原位，姿勢都沒變過，單手撐著額頭，另一隻手擱在桌上，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，像是在數秒。
“三分鐘，超了十一秒。”
她說聲音不大，但咬字很清晰。
顧雲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——她是在計時。
“..........您剛才不會一首在盯著手機看吧？”
林修月沒回答，緩緩站起來，身形晃了一下。
顧雲白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，她卻己經自己站穩了，抬手擋開他的胳膊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不用，我沒醉。”
一般說這話的人，通常己經醉得差不多了。
顧雲白不敢拆穿，老老實實地扶著她，嘴上還得哄：“沒醉沒醉，但路有點滑，您還是扶著點兒我吧。”
“嗯........”
林修月又坐下了，這次換成兩隻手扶著額頭，指尖深深插進發間，像是在忍受什麼劇烈的頭痛，又像是在壓抑某種翻湧的情緒。
顧雲白蹲下去，湊近了看她，“媽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林修月沒應聲，肩膀卻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慌了，“媽？”
“別叫了，你讓我緩緩。”
顧雲白不敢動了，就那麼半蹲著，手搭在她膝蓋上，像一隻守著主人不敢亂動的大型犬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林修月把手放下來了。
顧雲白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，“媽，您喝口水醒醒酒。”
林修月張嘴含住杯沿，抿了一小口，然後偏過頭，把杯子拿在自己手裡小口抿著。
喝完，林修月給顧雲白倒了一杯水，遞到他面前：“你也喝。”
“媽，我沒醉，不用喝。”
“你嫌棄我倒的水？”
“沒有沒有沒有——！”
他連說了三個沒有，趕緊端起杯子灌了一口，“喝了喝了，您看，我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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