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、窗簾、浴巾、一片雪和一輪圓月。
他看見了很多東西，但那些畫面碎得像打翻的萬花筒，怎麼也拼不完整。只是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，又有什麼太對了。
床單是白色的，窗簾是白色的，浴巾是白色的，雪是白色的，月亮也是白色的。
大片大片的雪，落在他滾燙的皮膚上，化成水，又蒸發成更深的燙。
有人在叫他的名字，聲音忽遠忽近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他分不清那是誰的聲音。
黑暗中，十指相扣。
——那隻手鬆開了。
然後是一片寂靜。
陽光刺眼，顧雲白從自己的床上醒來。
他撐起身體，被子滑落，涼意激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低頭一看——衣服還在，穿戴整齊，連襪子都沒脫。
他愣了兩秒，下意識鬆了口氣，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昨晚的記憶像被撕碎的紙片，只剩下幾個殘影：林修月靠在他懷裡，楊芷瀾掛在胳膊上，然後..........然後他好像也倒了。
怎麼回來的？誰把他弄上樓的？完全不記得。
顧雲白揉了揉太陽穴，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樓下客廳，江若正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。
看見顧雲白下樓，她抬眼問了句：“醒了？”
顧雲白拉開椅子坐下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，“姐，昨晚.........誰送我回來的？”
江若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：“我和琪琪把你和媽拖回來的。一百三西十斤的人，累死我了。”
“媽？”
顧雲白心頭一跳，“她........沒事吧？”
“能有什麼事？喝多了而己。”
江若端起豆漿喝了一口，“媽比你強多了，至少媽還能自己走路，把你扶進車裡還能給我和琪琪打電話。你呢？整個人跟一灘爛泥似的，我和琪琪兩個人架著你都費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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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：大家好啊，我是小秦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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