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繼續吃她的早餐，“媽早上七點就起來了，喝了碗粥，說腰疼頭暈就又回去睡了。你倒好，睡到九點半，跟豬一樣。”
林修月七點就起來了。
顧雲白聽到這個訊息，心裡莫名鬆了一下——她能早起，說明昨晚應該沒出什麼離譜的事。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喝醉了吐完睡一覺，第二天該幹嘛幹嘛。
他三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，囫圇嚥下去，“我去看看媽。”
“別去了，她剛睡下，你去吵她幹嘛？”
顧雲白腳步一頓，又坐回來了。
也對，去幹嘛呢？說什麼呢？說“媽您昨晚吐了我一身”還是“您攥我衣領攥得我差點窒息”？
顧雲白坐在餐桌前，手裡的包子突然不香了。
他盯著碗裡剩下的半個包子發呆，腦子裡那些碎片又開始翻湧——白色的床單、白色的窗簾、一隻微涼的手、十指相扣的觸感。
不對。
那些畫面怎麼想都不對。
如果只是喝醉了被拖回家，為什麼會有床？為什麼會有浴巾？為什麼會有——
“姐，昨晚你們到的時候，媽在哪兒？”
“媽的車裡。”
“只有我和媽？”
“不然呢？
不對。
如果他和林修月都在車裡，那他記憶裡的那些畫面——那張白色的床，那輪圓月，那隻從顫抖到堅定的手——是哪兒來的？
夢？
“姐，昨晚媽的車停在哪兒的？”
“餐廳門口啊。還能停哪兒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你們到的時候，媽是在車裡坐著，還是.......”
“你到底想問什麼？喝酒喝傻了？我和琪琪費這麼大的勁把你弄上床，你就不打算對我說點什麼？”
江若被顧雲白婆婆媽媽、雲裡霧裡的話語弄到不耐煩了，顧雲白看得出來，她沒生氣，只是想讓自己“報答”她一下。
顧雲白湊過去，在江若的臉上親了一下。
江若嫌棄地把他推開，“刷牙去。”
江若把豆漿碗一推，站起身，“我去上班了。你今天別到處跑，媽不舒服，你留在家裡看著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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