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月歪著頭想了想，碎髮從耳側滑下來，搭在臉頰邊，“番茄牛腩湯吧，多放點姜，去去寒。”
“昨晚著涼了？”
“嗯，半夜的時候覺得冷。”
紅酒小排和番茄牛腩湯被端上餐桌，林修月拉開椅子坐下，嗅了嗅瀰漫在空氣中的香氣，感慨道：“吃自己兒子做的飯真是件幸福的事！”
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但速度不慢。兩塊小排下肚，她才想起來說：“傻孩子，一起吃啊。”
林修月今天胃口確實好，一碗飯吃完，又自己去盛了第二碗。
顧雲白看著她端著碗走回座位的背影，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她走路的時候，左腿邁出去的步子比右腿小一點點，像是某個地方不太敢用力。
“媽，您腿也疼？”
林修月在椅子上坐定，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裡，含混地說：“沒有啊。”
“您走路不太對。”
“那是腰疼，扯著腿了。”
林修月主動提起昨晚的故事：“昨晚你莫名其妙的就暈倒了，我怎麼叫你也叫不醒，都快把我嚇壞了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把你架到了車上，你平時看著也不胖，但架你的時候死沉死沉的，我的腰就是那時候傷的。”
“您力氣那麼大，能把我弄到車上？”
“那當然，我也是有鍛鍊的好不好。”
說著，她還故意彎了彎手臂，做了個“秀肌肉”的動作。針織衫的袖子滑下去一截，露出一截白藕似的小臂，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。
顧雲白看著她那細胳膊細腿的樣子，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，“您這肌肉，跟沒發起來的麵糰似的。”
林修月筷子一擱，眼睛瞪圓了看他，可那眼神里半點兇意都沒有，“你這孩子怎麼跟媽媽說話呢？難道媽媽的健身卡是白辦的嗎？”
顧雲白連忙低頭扒飯，“我錯了，您的肌肉可大了，肱二頭肌比我腦袋都大。”
林修月被他氣笑了，伸手隔著桌子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吃飯吃飯。”
林修月己經收回了手，端起碗繼續吃她的第二碗飯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嚼得很香。
飯後，顧雲白洗碗的時候，林修月就窩在沙發上，把腿蜷起來，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條春捲。客廳裡開著電視，但她沒怎麼看，手機握在手裡，螢幕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
“媽，您要不回床上躺著？”
“不躺，躺得腰疼。”
林修月把臉埋進毯子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這麼待一會兒。”
顧雲白擦乾手走過去，試探性的問道：“要不我給您按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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