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害羞。
是喝多了。
“真紀姐，你喝酒了？”
池田真紀眨了眨眼，那雙眼睛在螢幕裡顯得格外大，瞳仁是很深的黑色，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。
她微微歪了歪頭，聲音比平時慢了一拍：“一點點。”
顧雲白看著她手裡的杯子，那裡面至少還有大半杯，“這叫一點點？”
“嗯.........一點點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，然後低頭喝了一口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顧雲白覺得自己不應該盯著那個地方看，但視線像是被什麼力量按住了，移不開。
“顧先生。”
池田真紀放下杯子，雙手捧著手機，把臉湊得很近，近到顧雲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“你在看什麼比賽？”
“無........無畏契約啊，剛剛和你說過的。”
“好看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看。”
牛奶的甜味還留在舌尖，視訊通話的介面裡，池田真紀己經把手機支在了床頭，自己則抱著一個靠枕縮進了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顧先生，你繼續看比賽就好，不用管我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得不像話，尾音還帶著一點清酒特有的慵懶，像一根羽毛在耳膜上輕輕掃了一下。
顧雲白下意識地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，落在那個縮在被窩裡的人身上。
奶白色的睡裙領口在鏡頭裡若隱若現，她抱著靠枕的動作把那片布料又往下扯了幾分，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弧線便毫無遮攔地映入眼簾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盯著電腦螢幕里正在拆包的角色，心跳卻己經亂了節拍。
“真紀姐，你.........要不先去休息？”
“不要。”
池田真紀拒絕得很乾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微醺之後才會有的固執，“我想和顧先生待一會兒。”
顧雲白的手指在滑鼠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，喉結滾動。
這話太過首白了。
隔著螢幕，隔著整片海，她卻說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。
螢幕裡的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，雙方的技能特效鋪滿了整個畫面，解說員的聲音己經喊到破音，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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