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白覺得自己的臉己經開始發燙了，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，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泉眼突然被鑿開了一個口子。
他不是沒談過戀愛，也不是沒見過女人。
但池田真紀是不一樣的。
她身上那種矛盾的組合——極道家族的背景和溫聲細語的性格，大小姐的矜持和醉酒後的坦率，每一次都恰好踩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。
“顧先生？”
見他沒有回答，池田真紀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安。她把臉往被子裡藏了藏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睫毛在鏡頭裡撲閃了兩下，“我是不是........說了奇怪的話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想看嗎.........”
螢幕裡的光映在顧雲白臉上，他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，敲得毫無節奏，全亂了。
因為池田真紀在他說不出話的這幾秒裡，把被子又往下拉了一點。
奶白色的睡裙領口下，鎖骨連著肩線的弧度像一筆畫出來的墨跡，流暢、乾淨，帶著一種毫不費力的美感。
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在做什麼出格的事，甚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，然後用指尖戳了戳領口邊緣那圈蕾絲花邊，皺了皺鼻子。
她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顧雲白抱怨，“這個，不好看。不夠漂亮，我不喜歡........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尾音消失在一聲含混的呢喃裡。
池田真紀睡著了。
就這麼毫無防備地，在視訊通話裡，對著一個隔著整片海的男人，睡著了。
顧雲白盯著螢幕看了十幾秒，確認她的呼吸己經變得均勻而綿長，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，睡裙的布料跟著一起一落，像月色下的海面。
他應該結束通話的。
這是最基本的禮貌——別人睡著了，你還開著影片，像個偷窺者一樣盯著看，這叫什麼事？
手機螢幕裡，池田真紀的呼吸聲均勻地傳過來，像海浪拍在沙灘上，一下一下的，帶著讓人心癢的節奏。
顧雲白的手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方，懸了足足半分鐘，硬是沒按下去。
“我就再看一分鐘。”
一分鐘後。
“最後一分鐘。”
又過了三分鐘。
顧雲白把手機支在顯示器旁邊，用一個自認為最不顯眼的姿勢偷瞄著螢幕裡那個縮在被窩裡的女人。
她睡得很沉，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嬰兒一樣毫無防備。睡裙的領口在她翻身的時候滑下去一截，露出肩膀上一顆小小的痣。
顧雲白很不禮貌的點開錄屏，那種做賊心虛又忍不住想偷的刺激感，從指尖一路竄到後腦勺，像被電流輕輕舔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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