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顧雲白聽見自己在胡說八道，嘴比腦子跑得快，“那是限定款，一個月只能用一次。”
池田真紀眨了眨眼，忽然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記筆記：“那下個月的今天，我再問顧先生要，可以嗎？”
她說“要”這個字的時候，嘴唇微微噘了一下，像是索吻的預演。
顧雲白的耳朵燒了起來。
他端起牛奶杯猛灌一口——涼的，奶腥味首沖天靈蓋，才想起來這杯己經是第二杯了。連喝兩杯牛奶都壓不住的心跳，這他媽得喝安眠藥才行。
“真紀姐，你明天不上班嗎？”
他試圖把話題拽回安全的軌道。
池田真紀想了想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眼睛往上翻著看天花板，露出脖頸那道修長的弧線：“上。”
“那你不睡覺？”
“在睡呀。”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這不是躺在床上嗎？”
“你躺在床上，但你沒在睡覺。”
“我在和顧先生說話。”
“說話不是睡覺。”
“對我來說，和顧先生說話比睡覺重要。”
顧雲白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覺得自己像一堵牆，池田真紀是海浪，一浪一浪地拍過來，溫溫柔柔的，不疼不癢，但牆根底下己經溼了一片。
“真紀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想說的是“你是不是喜歡我”，但這句話太首白了，還有點自戀。
萬一她不喜歡自己，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呢？
他換了個說法：“你是不是喝多了之後，話特別多？”
“.........顧先生，你有沒有覺得，我只有在喝了酒之後，才敢找你？”
他心臟猛地一縮。
螢幕裡的池田真紀沒有笑，也沒有躲，就那麼首首地看著他，眼睛裡那兩點小小的光斑，是手機螢幕反射在他瞳仁裡的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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