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田真紀滿意地彎了彎唇角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手。她把手交疊著墊在臉頰下面，姿態乖巧得像個等待睡前故事的小女孩。
“顧先生今天開心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顧雲白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本來挺開心的，後來可樂被我媽沒收了。”
“噗——！”
池田真紀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帶著一點清酒殘留在嗓子裡的沙啞感，像秋葉被風捲起時擦過地面的聲音。
“顧先生的媽媽好可愛。”
“可愛？”
顧雲白想起林修月靠在床頭用0.5倍速表演“不捨離去”的樣子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您是沒見過她真正的樣子。”
“我想見——”
池田真紀接得很快，快到她說完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，睫毛撲閃了兩下，然後把臉往被子裡藏了藏。
“我是說..........有機會去揚城的話，我想登門拜訪...........”
螢幕那頭忽然安靜了。
池田真紀把臉埋進被子裡，只露出半隻耳朵，耳廓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，像是被從身體內部點亮的燈籠，光線透過薄薄的皮膚，暈出一圈曖昧的紅。
顧雲白盯著那隻耳朵看了三秒鐘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她想見我媽？
這是什麼進展速度？
從“深夜影片”首接跳到“見家長”？
他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，己經涼了，奶腥味在舌尖化開，像某種警示訊號。
“真紀姐。”
“嗯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從被子裡傳出來，帶著震動布料的嗡鳴感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臉紅了。”
“東京有點熱..........”
顧雲白把手機拿起來，對準自己的臉，然後非常用力地翻了一個白眼——用一種誇張的、漫畫式的幅度，把眼球從左邊滾到右邊，再從右邊滾回來。
這是他緊張時會做的事，用滑稽來掩飾慌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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