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的時候，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餐桌前。
江琪己經跟顧雲白“和解”了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她單方面宣佈休戰。因為她發現蛋撻太好吃了，吃了三個之後就沒辦法繼續保持憤怒了。但她還是要面子的，所以全程不看顧雲白，只跟林修月說話，偶爾跟江若搭兩句腔。
江若坐在顧雲白對面，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。
為了給顧雲白創造機會，林修月開口道：“若若，你的胃病怎麼樣了？”
江若抬眼看向林修月，語氣一如既往地淡：“好多了，媽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哦......”
林修月話鋒一轉，“琪琪，等會要不要和媽出去散散步？”
江琪狐疑地看了看林修月，“媽，為什麼突然要散步？你從來不主動散步的。”
“媽就不能鍛鍊鍛鍊身體？”
林修月面不改色，筷子伸向魚腹，“你天天坐著上課，小肚子都出來了。”
“我哪有小肚子！”
江琪瞬間被帶偏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腰身，氣鼓鼓地瞪向林修月，“媽你瞎說！”
顧雲白低頭扒飯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江琪把火力轉向他，“笑什麼笑，你才有小肚子。”
“行，我有。”
顧雲白認得很痛快，連頭都沒抬。
江琪被噎了一下，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更氣了。
晚飯在林修月的精心安排下草草收場。
江琪被拽去換鞋的時候還在嘟囔“媽你今天好奇怪”，林修月一邊給她系運動鞋帶一邊朝顧雲白使眼色——機會給你創造了，你自己把握。
林修月拉著江琪出了門。
顧雲白還坐在餐桌前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，面前的飯己經見了底，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。江若也沒動，安靜地坐在他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拇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，和一整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。
“姐，蛋撻吃了嗎？”
“……吃了。”
“好吃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對話到這裡就斷了。顧雲白看著她，她垂著眼看杯子裡的水，誰也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。
“媽讓我問你，你是不是有心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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