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門被敲響了。
“晚檸,雲白,媽媽給你們買水果來啦!”
是楊芷瀾。
蘇晚檸的瞳孔猛地一縮,整個人從顧雲白身上彈開,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領。
顧雲白也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低頭一看自己那件慘不忍睹的襯衫——皺得像醃菜,前襟的口紅印紅得觸目驚心,上面還沾著蘇晚檸的眼淚和……等等,那不會是鼻涕吧?
來不及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楊芷瀾推門進來的那一刻,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蘇晚檸身上——頭髮微亂,臉頰泛紅,嘴唇上的口紅明顯缺了一塊;然後落在顧雲白身上——襯衫皺得像是被揉成一團又展開,胸前那一大片狼藉簡首是在明目張膽地昭告天下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,安靜得能聽見車釐子隔著塑膠袋互相擠壓的聲音。
楊芷瀾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三遍,然後她做了一個極其得體的舉動——她若無其事地把水果放在門口的茶几上,面帶微笑地說:“水果放這兒了,你們記得吃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“媽!”
蘇晚檸急了,追上去兩步,“不是你看到的那樣——”
楊芷瀾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,臉上的表情堪稱教科書級別的“我懂我都懂你們不用解釋”: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意味深長,眉毛輕輕一挑。
她的聲音溫柔又慈愛,“媽媽也是過來人。”
“不是——媽,真的不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楊芷瀾擺擺手,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你們年輕人有分寸就行,媽媽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她拉開門,走出去,然後在關門的瞬間又探進頭來,補了一句:“記得鎖門。”
門關上的瞬間,蘇晚檸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靠在了門板上,臉埋進雙手裡,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。
“媽誤會了。”
蘇晚檸猛地抬頭,臉紅得像是要滴血,眼眶裡還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分不清是剛才哭的還是現在急的,“你——你趕緊把襯衫脫了!不對,你不能脫!你脫了更說不清!”
很快,蘇晚檸的手機螢幕亮起來,彈出楊芷瀾的一條訊息:“來我辦公室一趟,就你自己一個人。”
她抬眼瞪向顧雲白,那點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瘋勁,瞬間變成了手足無措的窘迫,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都怪你!都怪你!現在好了,媽徹底誤會了,她肯定覺得我們倆在辦公室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!”
顧雲白看著她炸毛又慌亂的模樣,原本壓在心底的無奈,竟慢慢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他抬手,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臉頰上還未消退的紅印,語氣慢悠悠的:“明明是你剛才又捏又鬧,還把口紅蹭我身上,怎麼反倒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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