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，她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顧雲白一眼，指著他那件滿是痕跡的襯衫，咬牙切齒：“不準脫！不準清理！就保持這樣，聽見沒有！”
顧雲白挑眉，乖乖點頭，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，慌慌張張拉開門跑出去，還不忘小心翼翼地鎖好辦公室門。
蘇晚檸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地走過走廊，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戳穿。
她站在楊芷瀾辦公室門前，深吸了三口氣，抬手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楊芷瀾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擺了兩杯茶，姿態優雅得像是要跟女兒談一樁幾個億的生意。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語氣溫和：“坐。”
蘇晚檸硬著頭皮坐過去，屁股剛沾到沙發墊，就聽見母親大人悠悠地開口：“多久了？”
蘇晚檸裝傻充愣，“媽，什麼多久了？”
楊芷瀾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別裝了”，“晚檸，有些話不說，不代表媽媽看不懂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了，蘇晚檸也放棄掙扎，視死如歸般道：“媽，我……我確實喜歡他。要打要罵隨您心意，我絕不還手！”
說完，蘇晚檸就閉起眼睛，緊張得不行。
楊芷瀾剛想誇她有勇氣面對，就被她後面的話惹得翻起白眼：“傻孩子，媽什麼時候動過你一根手指頭？你要是真能和雲白走到一起，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蘇晚檸猛地睜開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盯著楊芷瀾：“媽，您……不反對？”
楊芷瀾放下茶杯，伸手幫女兒理了理微微凌亂的髮絲，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：“反對什麼？你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女兒，什麼樣子我最清楚。雲白雖然離開我十年，但底子是我一手打下的，沉穩、靠譜，還懂分寸，比外面那些花言巧語的富二代強一百倍。”
蘇晚檸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本以為迎接她的是一場暴風驟雨——母親大人震怒、質問、甚至可能把她關禁閉。結果呢？楊芷瀾不僅不反對，還在這給她搞起了“優點盤點”？
“媽，您……是不是氣糊塗了？”
楊芷瀾被她這句話逗得笑出聲來，伸手在女兒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：“你這孩子，媽在你眼裡就那麼不開明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蘇晚檸揉了揉腦門，腦子裡還是亂的，“可是我和他都是您的……”
“親上加親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媽，您認真的？”
楊芷瀾端起茶杯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我看你長大的，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”的從容：“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？”
蘇晚檸盯著母親大人的側臉看了三秒鐘，確認她沒有在說反話，也沒有在試探自己，整個人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往後一仰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發出一聲劫後餘生般的嘆息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“嚇什麼？”
“我以為您會罵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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