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她一口奶茶，她嫌我喝多了。”
“同一根吸管？”
“嗯……”
江若的神情明顯不對了，語氣都嚴肅起來：“我問你，你有沒有對琪琪做什麼不該做的？”
不該做的？
除了自己偷親她那次之外，還真沒什麼其他的。
“姐，你想什麼呢？我跟琪琪就是兄妹間鬧著玩，能做什麼不該做的？”
她抬眼，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極淡的慍怒，“鬧著玩？顧雲白，你多大了，琪琪也不小了，男女有別不知道？同一根吸管喝奶茶，這種事是能隨便做的？”
平日裡的江若，永遠是淡漠疏離的，不管家裡發生什麼，都始終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。
可此刻，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，有生氣，有緊繃，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、近乎失態的佔有慾。
明明她自己才是陷進去的那一個吧……
難道她吃醋了？
“你去哄她，別在我這兒站著。”
他看著她，看著那道從肩膀到腰際的線條在寬鬆的家居服下若隱若現，看著那張明明和江琪有三分相似、卻冷得像深秋月色的臉。
然後他看見了——她的耳朵尖，紅了。
很淡，如果不是刻意觀察，根本看不出來。但那抹粉色就藏在髮絲後面，像冬天雪地裡落下的一片桃花瓣，突兀而刺眼。
“姐。”
他忽然叫了一聲，江若的動作也停了。
“你的蛋撻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顧雲白轉身走了，順手把門帶上。門鎖咔嗒一聲合攏的瞬間，他聽見房間裡傳來一聲極輕極快的嘆息，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然後朝江琪的房間走去。
江琪的房間門關著，門縫下面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。顧雲白抬手敲了敲門，沒反應。又敲了三下，依然沒反應。
“江琪，蛋撻。”
屋裡很安靜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吃蛋撻嗎？”
門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“哼”，音量不大，但足夠讓他聽見。
顧雲白靠在門框上，把蛋撻盒子舉到門縫邊晃了晃，甜膩的奶香味順著門縫飄了進去。他聽見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然後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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