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月的電話從早上響到中午，幾乎沒斷過。
圈內訊息傳得比風還快，《浮生辭》入圍金梧桐的訊息一出來，執鏡文化幾個投資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，話裡話外都是“林總您兒子真是青年才俊”“什麼時候約出來吃個飯”。
林修月接電話的時候笑得得體，掛掉電話就跟顧雲白轉述，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小得意：“聽見沒？王總說想請你喝茶，我幫你推了。”
顧雲白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個橘子慢慢剝，“推得好，我實在不太想參加這些場合。”
江琪趴在他旁邊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眼睛盯著他剝橘子的手指，“哥，你分我一半。”
“你自己沒手？”
“你剝的甜。”
顧雲白麵無表情地把剝好的橘子分成兩半，一半塞進江琪嘴裡，一半放到林修月手上，“媽，吃個橘子冷靜冷靜。”
林修月接過橘子，卻沒往嘴裡送，而是捏在指尖轉了轉，目光落在顧雲白臉上，笑意更深了幾分，“冷靜什麼呀，媽媽冷靜不了，媽媽太開心了！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調輕快得像小姑娘，完全不像一個掌控著影視帝國的女總裁。
江琪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哥，等你去領獎的時候，我要當你的女伴。”
顧雲白戰術後仰，“你去幹嘛？”
“給你撐場面啊！”
江琪理首氣壯，“你想想，別人帶的女伴都是什麼妖豔貨色，我帶出去——清純校花，多有面子。”
顧雲白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算是校花？”
江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“難道我不算校花？”
“你算個笑話。”
“顧雲白！”
林修月在旁邊聽著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也不攔著，就那樣看著他們鬧。
江琪的巴掌還沒落下來，顧雲白己經側身躲開，順手把橘子皮精準地丟進垃圾桶裡。
“你還躲？”
江琪不依不饒地撲過來，整個人掛在顧雲白胳膊上。林修月終於笑著伸手拉開她，“好了好了，別鬧了。雲白，穿好衣服，媽媽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顧雲白抬眼，“去哪？”
“當然是定製西裝呀。”
江琪這才鬆開手，眼珠子一轉，“我也去我也去！”
林修月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，“你去幹嘛？你哥試西裝，你在旁邊搗亂？”
“我幫哥挑款式啊！男人的審美靠不住，萬一他選個酒紅色西裝扎個蝴蝶結去了怎麼辦？”
顧雲白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我又不是去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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