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也沒有多甜。
楊芷瀾端著茶杯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專注得像在做採訪，“雲白，這個劇本你當時是怎麼想到要寫的？”
顧雲白靠在沙發上，想了想，“也沒什麼特別的，就是媽——林媽媽說她公司缺個好本子，我就翻了翻民國時期的資料，覺得戲班子這個題材有意思，就寫了。”
“就寫了？”
楊芷瀾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扭頭看向林修月，“林女士，你聽聽，就寫了。人家編劇磨三年磨不出來一個本子，他說就寫了。”
林修月笑得眉眼彎彎，“所以說雲白是天生的編劇嘛。”
“林女士，你實話告訴我，雲白的作品被金梧桐獎提名——這件事有沒有你的‘暗箱操作’？”
顧雲白眼睛睜大了點，這是能說的嗎？
“林女士，瞧你這話說的。金梧桐的評審團是什麼人，業內誰不知道？要是能靠‘暗箱操作’進去，那我這輩子也算沒白乾。雲白是靠真本事。我只是幫他遞了報名表，至於能不能過初審、能不能拿獎，那都是評委的眼睛雪亮。”
翻譯過來就是：我兒子優秀，不用搞那些虛的。
“那........提名後，雲白有多大的機率能獲獎？”
楊芷瀾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的試探幾乎不加掩飾。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眼神在顧雲白和林修月之間來回游移，像是在評估什麼。
林修月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，才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金梧桐的評獎機制是三輪制，初評入圍、複評篩選、終評定獎。入圍名單有五個，最終獲獎只有一個。往年的資料我沒特意查過，但從機率上講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側頭看了顧雲白一眼，眼尾的笑意像是藏了什麼深意，“也就是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百分之二十.......”
楊芷瀾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隨即又舒展開來，笑著把茶盞放到茶几上，“百分之二十也很厲害了，五分之一的機會，多少人連這五分之一都沒有。”
楊芷瀾嘴上說著“五分之一也很厲害了”，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顧雲白看在眼裡，忽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他本人對拿不拿獎沒有任何想法，而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在乎，一個比一個緊張，偏偏都要裝作“入圍己經很好了拿不拿獎無所謂”的雲淡風輕。
楊芷瀾突然看向他，語氣溫柔體貼，“雲白，不管你拿不拿獎，媽媽都為你驕傲。”
顧雲白見她那麼認真，喉嚨裡那句“其實我也沒多在乎”硬生生嚥了回去，而是說道：“知道了媽，我盡力。”
楊芷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轉頭又跟林修月聊起了頒獎典禮的細節——穿什麼顏色的西裝、要不要準備獲獎感言、萬一真拿獎了請哪些人吃飯。
兩個女人越聊越起勁，從金梧桐的評審機制聊到最近圈內的風向，從顧雲白的教育經歷聊到他小時候的糗事，話題跨度之大，讓顧雲白懷疑她們是不是在借他的名義搞什麼商業聯誼。
江琪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蘇晚檸身邊，下巴擱在人家肩膀上，眨巴著眼睛問：“蘇姐姐，昨晚你和我哥在一起嗎？”
蘇晚檸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，茶壺嘴的水流打了個顫，“沒有啊，他不是和同學野炊去了嗎？”
江琪又眨巴眨巴眼睛，“是嗎？可他的身上沒有野炊的味道，倒是有淡淡的香水味哎。”
“是嗎？那可能是你們家洗衣液的味道。”
“我家不用那種香水洗衣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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