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琪還真錯了。
小孩才不會讓他腦子裡煙花炸裂，不會讓他在走廊上一路心猿意馬，不會讓他坐在這個沙發上的每一秒都在剋制自己不要站起來走過去。
江琪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，翻了個身，趴在床上，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臂，兩條小腿翹起來晃了晃，“顧雲白，你啞巴了？”
“我在想怎麼回答你。”
顧雲白慵懶地靠在沙發上，“如果說真話，怕你覺得我圖謀不軌；如果說假話，又對不起你這麼認真地看著我。”
江琪晃腿的動作停了一下，把臉往手臂裡埋了埋，只露出半隻泛紅的耳朵，“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唄......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的嘴又沒長我身上。”
顧雲白覺得時機到了，把那些她那晚對自己說過的情話緩緩道出：“顧雲白，其實你知道我喜歡你，對不對？”
江琪的腿不晃了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，趴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只有耳朵上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脖子根，像有人打翻了一瓶草莓果醬。
“你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？”
顧雲白確定她想起來後也不裝了，一陣痞笑後繼續說：“我就是個膽小鬼，喜歡你又不敢告訴你。怕你拒絕我，所以我只能——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江琪從床上彈起來，一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，臉上的紅從脖子根燒到了髮際線，“你別說了！不準說！那是我喝醉了說的！不算數！”
“酒後吐真言。”
“放屁！”
情急之下，江琪罕見的說了句髒話。
顧雲白笑得欠揍：“你罵人還挺好聽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她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來，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頭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，張牙舞爪卻沒半點殺傷力，指著顧雲白的手都在輕輕發顫：“你是怎麼知道的？！”
顧雲白大方承認：“你說情話的時候我沒睡啊。”
江琪僵在原地。
指著他的手垂在半空，指尖抖得愈發厲害，原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連眼尾都染開了細碎的嫣紅，眼眶微微發熱，又羞又窘，幾乎要原地抓狂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那晚說的曖昧情話，他居然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！
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宣之於口的暗戀，那些對著他輾轉反側的心思，就這麼被他輕飄飄一句話掀在了明面上，毫無遮掩，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再也不要出來。
“混蛋！你居然沒睡！”
江琪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哭腔的顫音，又氣又急，原地跺了跺腳，抓起床上另一個抱枕，狠狠朝著顧雲白砸過去，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凌亂散開，活脫脫一隻炸了毛的小獸。
“顧雲白！你這個騙子！你明明醒著居然還裝睡！你故意的！你就是想看我笑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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