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琪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，壓抑了十年的心事終於得到回應的崩潰，滾燙的淚珠砸在顧雲白的衣服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那你……那你之前還總逗我，還總把我當小孩哄……”
她哽咽著，控訴的話都說不完整，委屈又酸澀，“你明明喜歡我，為什麼不告訴我……”
顧雲白低下頭，下巴抵著她散亂的發頂，“告訴你？那我怎麼在家裡混下去？”
江琪在他懷裡拱了拱，把眼淚蹭了他一肩膀，聲音又悶又兇：“那你現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現在不是你先動手的麼？你拽我進來的。”
江琪猛地抬頭，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，“我拽你進來是讓你陪我聊天！沒讓你——”
“沒讓我什麼？”
“沒讓你——表白.......”
“那你現在知道了，打算怎麼辦？”
江琪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顧雲白沒聽清，“什麼？”
“.........我說我也是！”
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像是給自己壯膽，然後猛地推開顧雲白，退開兩步，用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瞪著他，“我也喜歡你！行了吧！你滿意了吧！”
說完又覺得自己太丟人了，抓起散落在床上的枕頭被子往顧雲白身上砸，“你出去！你現在就出去！我要睡覺了！”
“不用我陪你？”
“誰要你陪！我現在困得要死，你趕緊走！”
顧雲白被請了出來，剛在走廊裡笑了兩聲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清冷身影。
顧雲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“姐，你還沒睡？”
“你怎麼會從琪琪房間出來？”
顧雲白靠在門框上，腦子飛速轉了幾圈。說江琪害怕一個人睡？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。說進去聊天？三更半夜的，聊什麼天？
“她睡不著，讓我進去陪她說說話。”
他選擇了最樸素的版本。
房間裡的江琪早己僵成了一尊石像。
她剛才把顧雲白推出去，反手關上房門，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衝撞，幾乎要破膛而出，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，眼淚掛在眼角沒擦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整個人又慌又亂，還沉浸在暗戀成真的狂喜與羞恥裡，下一秒就聽見了姐姐的聲音。
那一刻，江琪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到了頭頂，手腳冰涼，差點原地厥過去。
完了完了完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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