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,林修月進了他的房間。
江若見林修月來了,立馬端正坐姿,把浴袍的領口收緊,對著林修月乖乖點頭:“媽,我挺好的,酒店一切都方便,您不用擔心。”
顧雲白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剛才還對他張牙舞爪、懶懶散散蜷在椅子裡的人,轉眼就坐得端端正正,浴袍領口嚴嚴實實裹到脖頸,連眼神都變得溫順乖巧,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跟他鬥嘴時的凌厲勁兒。
顧雲白憋不住笑,肩膀輕輕抖了抖,指尖抵在唇邊,擺明了在嘲笑她秒變乖寶寶的模樣。
江若餘光瞥見他那副欠揍的樣子,指尖悄悄在桌下攥緊,恨不得隔著螢幕踹他一腳,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乖巧得體的神情,看向林修月的眼神軟乎乎的,全然是對著媽媽才有的懂事。
“若若啊,出差在外可別委屈自己,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,晚上別熬夜,記得蓋好被子彆著涼。”
江若乖乖應著,聲音溫軟清甜,和剛才懟顧雲白時判若兩人:“知道了媽,我都記著呢,您也早點休息,別總操心我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林修月頻頻點頭,又囑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。
林修月前腳剛走,江若臉上那副乖巧溫順的表情就像被人按了開關一樣,刷地收了回去。
她重新靠進椅背,浴袍領口又鬆開了些,順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,眼神涼颼颼地盯著顧雲白:“你剛才笑什麼?”
顧雲白嘴角還掛著殘存的笑意,“沒笑什麼,就是覺得你挺厲害的,變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咳咳,我說你演技好,影后級別的。”
江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馬屁精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江若把手機扣在桌上,盯著酒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緊接著,她從行李箱中翻出一件黑色襯衫。
是顧雲白的。
上次在陽臺上收衣服,無意之間收錯了。她本來說要還,後來不知怎麼就塞進了自己的行李箱,疊得整整齊齊。
江若把襯衫抖開,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屬於他的氣息。
她把襯衫套在身上,領口大得往下滑,露出一截肩膀。袖子長出一截,她懶得卷,就那麼垂著,把自己裹進一片寬大的黑色裡。
鏡子裡的人眉眼清淡,唇色偏淺,整個人被黑色襯得愈發素淨,鎖骨若隱若現,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畫。
她盯著鏡子看了幾秒,忽然覺得自己有病。
大半夜的,穿一個男人的襯衫,在酒店房間裡對著鏡子發呆——這要是被顧雲白知道了,那人尾巴能翹到天上去。
江若把襯衫脫下來,團成一團扔進行李箱。三秒後又撿起來,抖開,重新穿上。
算了,反正沒人看見。
顧雲白這邊剛安靜沒一會,江琪就抱著枕頭進來了。
江琪頂著一頭亂髮,眼睛半睜半閉,像只迷路的小貓一樣蹭到顧雲白床邊,二話不說就掀開被子鑽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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