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調侃的林修月惱羞成怒，說著就把手舉起來了：“扁你哦！”
顧雲白沒躲，反而往前湊了半步，把腦袋伸過去，一副“您打您打”的無賴樣。
林修月的手僵在半空，落下去也不是，收回來也不是，最後變成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隨即撇過臉去，耳根悄悄紅了一片。
顧雲白收回嬉皮笑臉的模樣，伸手替她把窗簾拉上半扇，“外面的陽光太刺眼，您中午也沒怎麼吃，一會兒我讓人重新送份飯上來。對了，您要是不喜歡小姨，我讓她以後別來了。”
林修月從他胸口抬起頭，眼眶還是紅的，卻己經掛上了那種“你少胡說八道”的表情。
她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“誰說我不喜歡了？你小姨人挺好的，熱情，爽快，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太熱情了。”
林修月別過臉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挽胳膊就挽胳膊，非得整個人掛上去嗎？你是她外甥，又不是她.......”
顧雲白愣了一下，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林修月聽見笑聲，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截，抬手就要推他，“笑什麼笑！趕緊走，別在這礙我的眼。”
顧雲白被推到門口，手撐著門框，回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媽，我就問您一件事。”
林修月站在辦公桌後面，正低頭假意整理檔案，睫毛還溼著，聲音卻己經穩了：“說。”
“您剛才哭，是因為怕我跟她走了就不回來了？”
“.........你想多了。你是我養大的，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。”
“哦？”
林修月把檔案翻得嘩嘩響，紙張邊緣被她捏出細細的褶皺，“哦什麼哦，你再不走，我讓保安上來架你！”
顧雲白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兜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，“那您叫唄，反正您是不會對我下狠心的。”
林修月忍無可忍，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攥在手裡，揚了揚，終究沒扔出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盒子穩穩放回桌面，“顧雲白，你現在越來越會拿捏我了。”
顧雲白沒否認，反而笑得坦蕩：“是您教得好。”
林修月被噎了一下，抬眼瞪他。那雙眼睛還帶著哭過的潮氣，水光瀲灩的，瞪起人來半點威懾力都沒有，反倒像是撒嬌。
“我真走了。您好好的。”
“晚上回來吃飯嗎？”
“您親手做的話我就回。”
“........美得你。食堂打包。”
顧雲白笑了，拉開門，臨走前丟下一句：“行，那我等著。您別忘了打包的時候多打點肉，您中午都沒怎麼吃，晚上得補回來。”
門合上了，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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