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雲白，白雲的‘雲’，白雲的‘白’。”
“名字真好聽，像天上的雲，自由自在的。”
“阿姨，你是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“阿姨是一名演員，就是拍電視劇的那種。”
“那阿姨是大明星嗎？”
“算不上大明星，就是個小配角。”
“那阿姨以後會變成大明星嗎？”
小男孩問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討好，也沒有恭維，就是很認真地抬起頭，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她。
林修月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“可能吧........阿姨努力努力。”
“我相信阿姨一定會變成大明星的。”
“哈，那我們拉個鉤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從那天起，林修月便成了福利院的常客。
她開始頻繁地去福利院，起初是每週一次，後來變成兩三天一次。每次去都會帶些書、零食，或者只是單純地陪他在鞦韆上坐一會兒。
院裡的工作人員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，畢竟明星做公益、走走形式的事情見得多了，可林修月一堅持就是大半年。
首到有一天，終於有些成就的她蹲在顧雲白麵前，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句：“雲白，你願不願意跟阿姨回家？”
籤領養協議時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委婉地提醒她：“林小姐，您還年輕，事業也剛起步，領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，您要想清楚。”
林修月把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推回去，笑了一下，笑容很淡卻很篤定：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她把顧雲白帶回家的那天下著小雨，小男孩抱著那本翻爛了的童話書，坐在後座上，安靜得像一團空氣。
車開到半路，林修月等紅燈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問：“你就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不怕我把你賣了？”
顧雲白想了想，很認真地說：“你蹲下來跟我說話的時候，膝蓋都跪在地上了，裙子弄髒了也沒管。賣孩子的人才不會這樣。”
“哈哈，雲白真聰明。既然不怕我把你給賣了，那.......叫我一聲‘媽媽’好不好？”
“媽.......媽媽。”
林修月從回憶裡抽身，指尖摁了摁發燙的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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