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地下停車場，楊芷媛戴上墨鏡，手朝顧雲白攤開，“小寶，把車鑰匙給我，小姨給你露一手車技！”
顧雲白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著她熟門熟路地拉開主駕車門，忽然開口：“您有國內駕照嗎？”
楊芷媛回頭看他，墨鏡滑到鼻尖上，露出一雙微微瞪大的眼睛，“我怎麼會沒有國內駕照？”
她從包裡翻出駕照，在兩個指間轉了一圈，動作行雲流水，“喏，看看清楚，C1，手動擋都能開，你這自動擋的別看不起人。”
顧雲白接過駕照看了一眼，照片上的楊芷媛扎著高馬尾，笑容張揚，和現在這個戴著墨鏡、長髮披肩的女人判若兩人，但那股勁兒一模一樣。
“看夠了沒？”
楊芷媛抽回駕照，往包裡一塞，抬腿邁進駕駛座，順手把座椅往後調了一截，“上車，別磨蹭。”
顧雲白繞到副駕坐下，剛繫好安全帶，旁邊就傳來楊芷媛的聲音：“哪個是剎車來著？”
“？！還是我來開吧！”
楊芷媛一巴掌拍在他剛伸過來的手背上，“逗你玩的！真當我這些年的車白開了？”
引擎轟鳴，她單手打方向盤，車子從車位裡靈巧地滑出，動作乾淨利落。顧雲白緊緊抓住頭頂的扶手，越看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，就越覺得她不靠譜。
車子匯入主路，楊芷媛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瞥了一眼顧雲白攥著扶手的手指節節泛白，嗤地笑出聲來，“你抓那麼緊幹什麼？”
顧雲白白她一眼，“您說呢？”
“小姨開車你不放心？我在國外開過阿爾卑斯山的盤山道，那路窄得後視鏡都快蹭到山壁了，你這平原大馬路有什麼好緊張的。”
“您開的是右邊。”
“嗯？”
“國內是靠右行駛，國外有的地方是靠左。您在國外開慣了，萬一習慣性拐到對向車道——算了，我還是不說了。”
楊芷媛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，車頭微微一偏，又迅速掰正，“你這話說的，好像小姨腦子不會轉彎似的。”
她嘴上硬氣，車速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，目光在前方的路況上多停留了兩秒。顧雲白沒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安全帶又拽緊了一點。
車廂裡安靜了約莫三分鐘。
“小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小姨要是真開錯了道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.........果斷跳車。”
“.........”
楊芷媛騰出一隻手來，準確地捏住他後頸的皮肉，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，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顧雲白被捏得脖子一縮，恭維道：“憑小姨完美的駕駛技術，是不會開錯道的。”
“哼哼，說話真好聽，怪不得那麼多女孩都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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