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,顧雲白也心甘情願。
其實他早就預料到了,這小祖宗嘴上說得天花亂墜,到頭來還是他當苦力。
誰讓自己喜歡她呢?
顧雲白嘆了口氣,卻沒真跟她計較,反而把兩個行李箱的拉桿併到一隻手,騰出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上了江琪的後腰,帶著她避開迎面走來的人群。
“你拍照歸拍照,但能不能看看路?”
江琪被那隻手隔著薄毛衣傳來的溫度燙了一下,嘴上卻不饒人:“你管我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你不是小孩你是什麼?賴皮鬼?”
“你才賴皮鬼。”
出了機場,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見到顧雲白與江琪的瞬間,齊齊躬身行禮,口音雖帶著點櫻花味,但語氣謙卑至極,“顧先生,江小姐,一路辛苦了!”
江琪被這陣仗嚇了一跳,腳步猛地一頓,整個人差點撞上顧雲白的胸口。她下意識抓住顧雲白的衣角,小聲問:“這誰啊?你安排的?”
顧雲白也愣了一下,低聲說:“我也不認識櫻花人啊,難道我‘顧大編劇’的名聲己經傳到櫻花國了?”
江琪拽著顧雲白衣角的手收得更緊了,腦袋往他肩後縮了縮,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“你別開玩笑了!這些人看起來不像粉絲,更像電視劇裡那種收保護費的........我們不會剛下飛機就碰上黑幫大佬了吧?”
顧雲白還沒來得及接話,一個漂亮的女人從一群男人中間走了出來,她看上去大約二十多歲,眉眼間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,腰板筆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她用略顯生硬但足夠流利的中文說:“顧先生,是楊老師安排我們來的。她說您和江小姐第一次來櫻花國,人是生的,地瓜不熟,讓我們負責接送和陪同。”
空氣安靜了零點五秒。
顧雲白別的沒聽懂,就聽懂了一句:“什麼‘地瓜’?”
那位漂亮女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,微微欠身道:“すみません(對不起),是‘人生地不熟’。楊老師特意交代過,說顧先生和江小姐中文很好,讓我多跟你們練習口語。”
這下顧雲白又聽懂了點,“什麼‘楊老師’?”
江琪從顧雲白肩後探出半個腦袋,上下打量著那位自稱“楊老師安排”的女人,眼神里寫滿了“你誰啊”三個大字。
漂亮女人微微一愣,隨即彎起眼睛笑了:“就是您的小姨——楊芷媛女士。她在櫻花國這邊的服裝文化圈很有名,經常來做學術交流,我們都是她的學生。”
漂亮女人又說起來:“すみません(對不起),我太緊張忘記介紹自己了。我叫池田真紀,是楊老師在櫻花國這邊帶的第一批學生,如今在一家文化機構做服裝文化交流專案的負責人。楊老師上週就打電話來了,說顧先生和江小姐要來,讓我們務必招待好。”
池田真紀?楊芷媛的學生?
顧雲白:“您稍等,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。”
池田真紀:“問題ありません!(沒問題!)”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,那頭傳來楊芷媛特有的慵懶嗓音:“小寶,你到了?櫻花國那邊冷不冷?”
顧雲白開門見山:“小姨,您認不認識一個叫........叫........叫什麼來著?”
池田真紀立刻躬身,溫聲細語地小聲補充,語氣恭敬又乖巧:“池田真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