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對,池田真紀,這人說是您的學生,還是您特意安排過來接待我們的?”
電話那頭楊芷媛“嗯”了一聲,拖得長長的,像是剛從午睡裡被撈起來:“池田真紀啊,認識。她是不是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小西裝?頭髮盤起來的?說話的時候喜歡微微歪頭?”
顧雲白抬頭看了池田真紀一眼——藏藍色小西裝,頭髮盤起來,此刻正微微歪著頭,一臉關切地看著他。
別說,還真是。
楊芷媛還真是桃李滿天下啊.......
“.........對。”
“哈哈,那就是她了。我上週跟她說了一聲,讓她接待你們一下。她中文不錯的,就是偶爾會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詞,你多擔待。”
顧雲白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:“........小姨,您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?”
“說了還有什麼驚喜?”
楊芷媛笑了一聲,那笑聲隔著手機都聽得出一股得意:“她是我帶過最有靈氣的學生,在櫻花國做服裝文化交流,你們叫她真紀姐就行。酒店、用車、餐廳我都讓她安排好了,你們倆就負責玩,其他不用操心。”
江琪湊過去搶過手機:“小姨!您怎麼不提前說啊!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遇上黑幫了!”
“黑幫?”
楊芷媛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了,“你這丫頭想象力也太豐富了。真紀家裡在櫻花國確實有點背景,但那是正經的商界世家,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。行了行了,你們好好玩,回來給我帶伴手禮就行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江琪把手機塞回顧雲白手裡,朝池田真紀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:“真紀姐,剛才誤會你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池田真紀搖了搖頭,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:“沒關係的,江小姐警惕性高是好事。車在外面等著了,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?”
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停在出口處,車身擦得鋥亮,輪轂沒有一絲灰塵,司機拉開車門的動作都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精準。
江琪率先鑽了進去,整個人陷進座椅裡,舒服得“嗯”了一聲,那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年糕。
顧雲白把行李箱交給隨行人員,也跟著上了車。車門一關,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,只剩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。
池田真紀坐進了副駕駛,側過身來,從座椅間的儲物格里取出兩瓶溫熱的毛巾和兩瓶礦泉水,動作輕柔地遞過來,“車程大概西十分鐘,顧先生、江小姐可以先休息一下。酒店訂在澀谷那邊,離明治神宮很近,明天去原宿和表參道都很方便。”
江琪接過熱毛巾敷了敷手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窗外倒退的風景,嘴裡唸唸有詞,“好乾淨啊,連電線杆上都沒有小廣告........”
“小廣告?”
池田真紀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掩著嘴笑了笑,“櫻花國這邊確實比較少。不過江小姐要是想看有趣的,可以帶您去秋葉原,那裡什麼都有。”
顧雲白靠在座椅上,一隻手搭在車窗邊,懶洋洋地開口,““真紀姐,你別叫她江小姐了,叫她小賴皮就行。”
“你才小賴皮!”
江琪一腳踹過去,鞋尖堪堪擦過顧雲白的小腿,被他靈活地躲開了。
池田真紀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打鬧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,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