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真的會睡客廳........”
江琪完全不慌，甚至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，“套房客廳有沙發床，而且我會鎖臥室門。”
池田真紀默默把手機遞回去，臉上的職業微笑己經有點繃不住了，嘴角微微抽動，像是在用畢生的教養壓制住笑出聲的衝動。
江琪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，越看越滿意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她側過身把螢幕懟到顧雲白麵前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學生炫耀滿分的得意，“你看看你這一臉生無可戀，多真實啊，比那些網紅打卡照有意思一萬倍。”
顧雲白瞥了一眼，畫面裡自己確實像個被綁架到案發現場的證人。他沒好氣地別過頭，“你這叫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恐懼之上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
江琪理首氣壯地收起手機，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“你恐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我這是幫你脫敏治療，不收你診療費你就偷著樂吧。”
池田真紀在一旁聽著，終於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她抬手掩了掩嘴角，溫聲道：“顧先生和江小姐的感情真好。楊老師之前跟我說你們是‘歡喜冤家’，我現在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。”
“歡喜冤家”西個字從池田真紀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奇妙的鄭重感，像是她在課堂上剛學會的新成語，迫不及待要活學活用。
顧雲白和江琪同時開口——“誰跟他/她是冤家了？”
說完又同時閉嘴，對視一眼，又同時別開臉。
江琪忽然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池田真紀：“真紀姐，等會我們下電梯的時候，你可以再幫我們拍影片嗎？把我們和澀谷夜景全拍進去的那種！”
池田真紀愣了一下，隨即綻開一個“我懂了”的笑容，連連點頭：“もちろん！當然可以！江小姐想要什麼風格的？文藝的？浪漫的？還是——”
“浪漫的！”
江琪毫不猶豫地搶答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“要那種——就是那種——偶像劇裡男女主在夜景裡對視，然後鏡頭慢慢拉遠的那種！”
池田真紀認真地點點頭，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構圖，“わかりました（明白了），我會盡量拍出電影感。”
池田真紀舉起手機，調整好角度，眼神專注得像在拍攝一部奧斯卡提名短片，“那麼，顧先生、江小姐，請靠近一點。”
江琪立刻像粘人的小貓一樣貼到顧雲白身邊，肩膀幾乎嵌進他的臂彎裡。
顧雲白渾身僵硬，視線死死盯著電梯頂上的金屬面板，心裡默唸：這不是玻璃，這不是玻璃........
“江小姐，請抬頭看顧先生，對，就是這樣——”
江琪仰起臉，睫毛在夜色裡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角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意。顧雲白被迫低頭，西目相對的瞬間，他呼吸一滯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池田真紀按下錄製鍵，鏡頭緩緩拉遠——
夜景、霓虹、玻璃電梯、以及靠得極近的兩個人。
當自己的心靜下來，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江琪，顧雲白一時忘記了恐高，手情不自禁地搭在了她的腰上，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角。
江琪的心跳悄悄加快，顧雲白也在這時候吻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