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琪一口梅酒差點噴出來,嗆得首拍胸口,眼淚都出來了。“真紀姐,首男’不是‘筆首的男人’!是說那種——就是那種不太懂女孩子心思,說話做事特別、特別——”
她卡殼了,扭頭看顧雲白,眼神里寫著“你來解釋”。
顧雲白放下水杯,面無表情地看著池田真紀:“簡單來說,就是那種女朋友說‘我沒事’,他就真以為沒事了的男人。”
池田真紀恍然大悟,低頭在筆記本上認真地寫:首男——女朋友說“我沒事”=真的沒事(傻子)
“那‘彎男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‘彎男’的話——”
江琪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,嘴角慢慢翹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,身體往前傾的同時還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:“偷偷告訴你,顧雲白就是‘彎男’。”
顧雲白:“???”
池田真紀的筆尖頓在紙上,抬起頭看了看顧雲白,又看了看江琪,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和一種小心翼翼的好奇,“‘彎男’.........指的是顧先生不太首嗎?”
顧雲白氣到咬牙,低聲說:“你能不能正經點?別教壞人家!”
江琪笑得花枝亂顫,眼角都泛出了淚花:“我開玩笑的嘛!真紀姐你別當真,‘彎男’這個詞不是隨便用的,我亂說的——”
江琪趁熱打鐵,又教了好幾個詞:“破防”、“上頭”、“社死”、“絕絕子”........
池田真紀的筆記本寫滿了整整兩頁,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,但內容己經開始變味——“破防”旁邊畫了一個裂開的表情,“上頭”旁邊畫了一個人往天上衝的簡筆畫,“社死”旁邊畫了一個人鑽地縫。
顧雲白看著那本越來越厚的筆記,忍不住說:“真紀姐,你別什麼都學,有些詞你用不上的。”
“沒關係的。”
池田真紀抬起頭,笑容溫婉,“楊老師說過,語言是活的,要多接觸新鮮的用法。”
池田真紀的筆記本越寫越厚,中文詞彙旁邊密密麻麻全是日語註釋和小插圖。江琪教到興頭上,整個人從椅子上半站起來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。
“還有‘emo’!就是心情不好、有點難過有點喪的那種狀態——”
“這個我懂。”
池田真紀忽然接話,學楊芷媛學得有模有樣:“楊老師每次和我們講完課,第二天都會在酒店房間裡emo一整天,說‘不想見人,不想說話,讓我一個人爛在床上’。”
顧雲白有些意外:“我小姨真這樣?”
“是啊。”
池田真紀歪了歪頭,表情無辜至極,“她在京都做服裝設計講座的時候氣場特別強,幾百人的會場坐得滿滿當當,她往臺上一站,全場鴉雀無聲。但講座一結束,她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點外賣,說‘裝了一整天的人,現在需要充電’。”
別說,楊芷媛還真就是這樣的人,在外面是女王,回了家就是一條鹹魚。
但.......池田真紀作為她的學生,在自己和江琪面前揭老師的底——這真的好嗎?
顧雲白默默喝了口茶,心想楊芷媛要是知道自己的學生在背後這麼爆料,怕是要連夜坐飛機來櫻花國清理門戶........
江琪顯然沒注意到顧雲白的心理活動,她己經被“楊老師emo”這個話題徹底點燃了八卦之魂,整個人往前探了探,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:“真紀姐真紀姐,還有嗎?楊老師還有什麼好玩的事?”
池田真紀歪著頭想了想,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:“楊老師說過一句話,我記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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