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檸嘴上說著風涼話，但還是很誠實地把他給拉起來了。顧雲白的膝蓋離開榴蓮的瞬間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往前栽，蘇晚檸伸手接住了他，他的額頭磕在她肩膀上。
“慢點慢點，腿麻了吧？”
蘇晚檸扶著他坐到長椅另一頭，彎腰去看他的膝蓋，“我看看傷沒傷著——”
“我金剛鐵骨，膝蓋好著呢。”
顧雲白不想在她面前這麼矯情，把褲腿往下拽。蘇晚檸沒理他，首接把他褲腿捲上去。路燈下看得清楚，膝蓋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，有些地方己經開始泛紫。
她皺了皺眉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邊緣的皮膚，顧雲白嘶了一聲往後縮，“疼疼疼——你輕點！”
“現在知道疼了？”
蘇晚檸抬起頭看他，眼睛裡帶著點笑意，又帶著點心疼，“跟人家妹妹嗨皮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？”
江若的聲音突然插進來，“蘇晚檸，你到底是來救他的還是來損他的？”
“我哪個都來。”
蘇晚檸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轉身面對江若，“人我看了，傷也傷了，氣也該消了吧？大半夜的，你真打算讓他跪到天亮？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。”
江若盯著她看了兩秒，“你捨不得？蘇晚檸，你跟他在一塊兒才幾天，就跟我這兒裝上了？”
“裝？”
蘇晚檸歪了歪頭，語氣還是那種輕飄飄的調子，“我什麼時候裝過？我跟你不一樣，我喜歡誰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的。倒是你——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離江若更近了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夜市太安靜，顧雲白還是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大半夜發訊息讓我來，不就是因為你下不來臺？你覺得他是你的人，他碰了琪琪你難受，可你又不能首接說‘我吃醋了’——所以你讓我來，讓我來當這個壞人，讓我來說‘算了’。”
顧雲白不得不佩服蘇晚檸一點——她是真敢揭江若的老底，一點面子都不給的那種。
“我看看啊——”
蘇晚檸把那幾頁檢討書從顧雲白手裡抽走，藉著路燈的光掃了兩眼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，“‘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，我不應該在未經江若女士明確授權的情況下，與第三方發生男女非正常關係的親密肢體接觸.........’嘖嘖嘖，這是剛拿過大獎的編劇該有的水平嗎？”
她把紙頁翻得嘩啦響，忽然停在其中一行，念出聲來：“‘本人鄭重承諾，今後若再犯此類錯誤，自願接受包括但不限於跪榴蓮、跪鍵盤、跪搓衣板等多樣化懲戒措施，且不得有異議’——”
蘇晚檸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把檢討書遞到江若面前：“江若你看，他自己都簽字畫押了，你還繃著個臉幹嘛？再跪下去，真把人跪壞了，以後誰給你寫檢討？”
江若冷笑一聲，“呵，渣男！”
“聽見沒？渣男。”
蘇晚檸把那幾頁紙捲成筒，照著他腦門敲了一下，“你看看你寫的這玩意兒，一千字裡有八百個‘深刻認識’，剩下兩百字全是‘我再也不敢了’——你倒是寫點具體的啊，比如你當時怎麼想的，怎麼就從了，過程細節交代清楚。”
顧雲白臉一黑：“那玩意兒能寫嗎？”
江若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不鹹不淡的：“寫，我倒要聽聽，你玩的有多嗨。”
“........那我真寫了？”
“給你臉了是吧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消消氣消消氣，氣壞身體沒人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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