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辭來不及拔刀，於是用軍刺推著那隻屍王往左邊那隻身上撞。兩隻屍王撞在一起，翻滾在地上。沈星辭衝上去，一腳踩住左邊那隻的胸口，軍刺從上往下刺入它的心臟。拔出，轉身，刺入另一隻的大腦。
第六隻、第七隻、第八隻。沈星辭在屍王群中穿行，速度快到那些巨大的灰白色身影根本捕捉不到他。軍刺在他手中變成了一道赤紅色的閃電，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命中要害，眼眶、喉嚨、心臟、太陽穴。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液。他的身體在赤紅色氣旋勁的包裹下像一顆燃燒的流星，在屍王之間穿梭、翻飛、斬殺。
第九隻屍王試圖逃跑。它轉過身，拖著受傷的右腿，朝據點的方向爬去。沈星辭追上去，跳上了它的後背。左手抓住它脖子後面突起的骨刺，右手握著軍刺，對準了它的後腦。赤紅色的氣旋勁在刀尖上凝聚，壓縮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光球。軍刺刺下去，光球炸開，屍王的後腦炸裂，灰白色的頭骨碎片和暗紅色的血液西處飛濺。屍體撲倒在地，沈星辭從它背上跳下來，落在地上。
第十隻、第十一隻、第十二隻。沈星辭衝進據點的正門，軍刺左刺右突，每一刀都精準地刺入一隻屍王的大腦。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改造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，子彈打在他身上，打在那層赤紅色的氣旋勁上，彈頭被彈開，彈片西濺。他的衣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，但皮膚上連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十二隻屍王，不到十分鐘，全部斃命。沈星辭站在屍堆中間，軍刺垂在身側，赤紅色的氣旋勁在刀身上緩緩消散。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，心跳快了一些，但額頭上沒有汗。他的衣服上濺滿了血，不是他的血，是那些屍王的血。他看著那些正在潰退的改造人，軍刺從右手換到左手，甩了甩右臂。
據點外，苟豈帶著寒流的人從側翼切了進去。大砍刀在他手中呼嘯，刀刃上的氣旋勁雖然只有第一重，但砍普通的改造人足夠了。蕭晴初在山坡上，狙擊槍連續射擊，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一個試圖組織反擊的小頭目。海大貴趴在她旁邊，也端著狙擊槍，也在打。他的準頭不如蕭晴初，但十槍能中五六槍，對於一個學了不到一個多月狙擊的人來說，己經是天才了。
進攻的隊伍看到那些屍王被擊殺，士氣大振。他們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了衝鋒，衝進了據點，和改造人展開了激烈的巷戰。有人用手榴彈炸燬了機槍陣地，有人用火箭筒轟開了裝甲車的裝甲，有人用刺刀和改造人肉搏。改造人的防線在兩面夾擊下迅速崩潰，開始潰退，但退路己經被堵死了。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，據點裡的百餘名改造人，全軍覆沒。
沈星辭站在據點的中央，腳下踩著還在冒煙的彈殼和散落的彈匣。他的軍刺還握在手中，刀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。他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人，他們的衣服上沾著血和灰塵，臉上帶著疲憊和興奮，有人在搬運物資，有人在救治傷員，有人在清點俘虜。他們和寒流的人不一樣，和黑星公司的改造人也不一樣。
為首的是一箇中年女人，西十多歲，短髮，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，腰間別著手槍。她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拉到下頜的傷疤，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很沉，像一把被磨鈍了但依然鋒利的刀。她走到沈星辭面前，停下來，看著滿地的屍王屍體，又看著他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軍刺。
“你是棒子國人還是。。華夏人？”她用的是英語，聲音沙啞。
沈星辭點了點頭：“華夏人。”
“我叫伊蓮娜。破曉先驅者。”她伸出手。“謝謝你。沒有你，我們的人會死更多。”
沈星辭握了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，虎口有厚厚的繭，是長期握槍留下的。“破曉先驅者？”
“是。我們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人，我們不想被黑星公司統治的人。”伊蓮娜看著那些正在搬運屍體的手下，聲音低了下去。“我們在全球各地和黑星公司作戰。北美、歐洲、非洲、東南亞。棒子國是我們亞洲最大的戰場。我們來這裡三個月了，死了很多人。但我們沒有退。”
沈星辭看著她，看了幾秒。“你們還有多少人？”
“在棒子國的，不到兩百。全球加起來，不到三千。”伊蓮娜苦笑了一下。“不多，但夠用了。每個人都能打，每個人都不怕死。”
據點外，海大貴從山坡上跑下來，狙擊槍背在身後，手裡還攥著幾個空彈殼。他的臉上全是灰和汗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跑到蕭晴初面前，把彈殼遞給她。“師父，我剛才打中了三個！”
蕭晴初看了一眼那些彈殼，又看了一眼海大貴。“七個目標，打中三個。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。繼續練。”海大貴咧著嘴笑了，把彈殼塞進口袋，轉身跑回山坡上繼續架槍。
苟豈從據點深處走出來，手裡拖著一箱彈藥，箱子上印著黑星公司的標誌。他把箱子扔在物資堆上，走到沈星辭旁邊，大砍刀扛在肩上。“物資不少。夠用一陣子了。”
沈星辭點了點頭。他轉身看著伊蓮娜。“我們要去獸耳市。黑星公司亞洲總基地。你去不去？”
伊蓮娜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她的眼睛裡有光，不是淚光，是那種在黑暗中走了太久、終於看到一盞燈的光。“去。”她沒有猶豫。
蕭晴初來到沈星辭邊上，聽說對方是破曉先驅者，連忙詢問夏爾的情況。
可伊蓮娜卻搖了搖頭，她表示，破曉先驅者是國際組織沒錯，但大部分組織只有分割槽總部才知道具體訊息，而那些小分部是互相併不知曉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自從末日降臨，很多小分部都和分割槽總部失去了聯絡，導致資訊不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