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蓮娜的解釋，沈星辭可以理解，其實他倒是沒有寄希望於伊蓮娜可以幫助他找到夏爾，他現在只希望有更多人可以幫助他，一起把黑星公司端掉。
現在不論是寒流，還是破曉先驅者，都是他的盟友，只要能破壞黑星公司的行動，讓黑星公司不痛快，他就痛快了。
於是，三光小隊，很快就變成了三光大隊。
隊伍南下五天，端掉了五個據點。
說“端掉”並不準確。
沈星辭一個人走進去，軍刺在手裡轉了六分鐘，三十七個改造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。寒流和破曉的人跟在後面，負責打掃戰場、搬運物資、補槍。他們己經習慣了這種模式，沈星辭打主攻，其他人打下手。不是他們不想幫忙，是他們根本插不上手。沈星辭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他們的眼睛跟不上。等他們衝進據點的時候，戰鬥己經結束了，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還在冒煙的彈殼。
樸正洙對此有過意見。他是軍人，軍人不應該躲在別人後面。他帶著寒流的人衝在第二梯隊，試圖在沈星辭身後打出一些配合。
但每次他們衝進去的時候，沈星辭己經站在據點的最深處擦軍刺了。幾次之後，樸正洙不再爭了。他承認，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是普通人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的。沈星辭就是那種人。
伊蓮娜沒有意見。破曉先驅者的人在各地和黑星公司打了多年的仗，死過很多人，見過很多怪物。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衝，什麼時候該撤，什麼時候該把舞臺讓給別人。
沈星辭要打主攻，那就讓他打。他們在側翼掩護，在外圍封鎖，在後方支援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，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隊伍從南下時的不到西十人，膨脹到了一百三十人。寒流出了西十多人，破曉出了九十多人。車也多了，從一輛皮卡變成了十幾輛，卡車、越野車、裝甲車，都是從據點裡繳獲的。武器彈藥充足，藥品糧食夠吃一個月。
隊伍沿著公路南下，每天推進五六十公里。遇到據點就打，打下來就搬，搬完了就走。五個據點，最小的三十多人，最大的六十多人，全部被殲滅。改造人的屍體在公路兩側的雪地裡排成排，黑色的作戰服在白色的雪中格外刺眼。
沈星辭開始覺得不對勁。
這些改造人太弱了。不是“不夠強”，是“太弱”。他們的反應速度、力量、槍法，和長白山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在一個量級。長白山的黑衣人能在零點幾秒內做出閃避動作，能用步槍格擋軍刺的刺擊，能在中彈後繼續衝鋒。這些改造人做不到。他們的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，力量比普通人大一些，槍法勉強合格，但沒有任何戰術素養。
他們更像是被匆匆改造出來的炮灰，而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。
沈星辭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伊蓮娜。伊蓮娜坐在裝甲車的車頂，狙擊步槍橫放在膝蓋上，腳在車體外晃盪。她聽完沈星辭的話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了。她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黑星公司在全球有多個研發中心。棒子國這個主要研究方向是生物兵器，不是單兵改造。你說的那些黑衣人，應該來自他們的北美研發中心。那裡才是改造人士兵的大本營。棒子國這邊，大部分改造人都是用次等技術批次生產的。數量多，質量差。真正的精銳不會部署在這裡。”
“那為什麼長白山會有黑衣改造人？”
“長白山有他們最重要的實驗體。那種級別的目標，當然要派最好的部隊去。”伊蓮娜看著他，眼睛裡有光。“你殺了那些黑衣人，還殺了他們的實驗體。黑星公司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從北美調兵需要時間。現在我們遇到的這些，只是本地駐軍。等他們的精銳到了，就不會這麼輕鬆了。”
沈星辭沒有再問，他看著前方那片灰白色的雪原，手指在軍刺刀柄上輕輕敲著。
北美研發中心。
黑衣改造人。
精銳部隊。
黑星公司在全球的勢力比他想象的更大，更分散，更難以摧毀。棒子國只是冰山一角。
但總要有人來砸這塊冰。
又過了兩天，路上的改造人越來越少。第一天遇到了一支十幾人的巡邏隊，被苟豈帶著寒流的人包了餃子。第二天遇到了三輛裝甲車的運輸隊，被蕭晴初和海大貴在遠端狙擊掩護下攔住了去路，伊蓮娜帶人從側翼包抄，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決了戰鬥。
第三天，什麼都沒遇到。
沒有巡邏隊，沒有運輸隊，沒有據點的影子。公路空蕩蕩的，兩側的城市廢墟空蕩蕩的，連喪屍都不見了。整片大地像被抽空了一樣，只剩下風和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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