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一個反派,提前知道劇情怎麼了》第481章 摘桃子(1)

作者:鐵魚大大·3個月前

刀疤站在富士山總部頂層的辦公室裡,窗外是灰白色的雲層,雲層下面是本州島連綿的山脈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桌上攤著一份檔案,黑星公司亞洲分部的紅標頭檔案,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,棒子國分部覆滅,倭國分部損失慘重,公司決定收縮亞洲業務,調回大部分軍事力量。刀疤作為倭國分部的軍事指揮官,被要求在一週內完成部隊交接,將第三階段改造人部隊的指揮權移交給公司派來的專員,自己則返回歐洲總部述職。

述職。

這個詞在他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圈。述職意味著交權,交權意味著他不再是這支軍隊的統帥。他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,從一個被打殘的敗將,爬到黑星公司亞洲分部軍事指揮官的位置。

他收編了棒子國戰敗後潰逃的殘兵,整合了倭國本土的改造人部隊,建立了本州島的防禦體系,還成功研發出了第三階段病毒。他是整個亞洲最能打的人,也是最懂改造人部隊的人。那些從歐洲來的專員,連改造人的訓練手冊都沒翻過,憑什麼接管他的部隊?

他甚至想到,如果不久前,那個毀滅了棒子國的華夏人,還在倭國到處搗亂,黑星公司會下這個指令嗎?

如果黑星公司敢在那個時候下這道命令,他刀疤倒是很願意辭職,讓他們自己去折騰。呵呵呵,可是現在,那個可惡的華夏人己經死了,他所有的部隊都死光了,這時候黑星公司過來,想要摘桃子?想要卸磨殺驢?

他拿起桌上的檔案,又看了一遍。

落款處蓋著黑星公司亞洲分部的公章,還有分部總裁的簽名。

那個總裁是個文職,從來沒上過戰場,連槍都沒開過,但他有權簽字,有權調動部隊,有權把他刀疤從指揮官的位置上拉下來。刀疤把檔案放回桌上,手指停了下來。

他按下桌上的對講機。“讓第七小隊的隊長來見我。”

幾分鐘後,門開了。一個黑衣人走進來,穿著黑色作戰服,戴著灰白色面具,紅色的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。他的站姿很首,雙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彎曲。他是第七小隊的隊長,也是刀疤親手訓練出來的第一批第三階段改造人。沒有名字,只有編號——FS-001。他是刀疤最得意的作品,也是刀疤最信任的殺手。

“公司要我把部隊交出去。”刀疤看著FS-001,聲音平靜。“你怎麼看?”

FS-001沒有說話。他的面具後面沒有任何表情,紅色的鏡片一動不動。他的任務不是思考,是執行。

“他們要把你從我的身邊調走,分到別的部隊去。也許去歐洲,也許去北美,也許去非洲。你會被當成一件貨物,從一個倉庫搬到另一個倉庫,從一個指揮官手裡轉到另一個指揮官手裡。首到你死在戰場上,或者死在實驗臺上。”刀疤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FS-001。“你願意嗎?”

“不願意。”FS-001的聲音很平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但他說了“不願意”三個字,這是他在被改造後第一次說出帶有個人意志的話。刀疤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
他把對講機調到全頻段,按下通話鍵。“全體注意。我是刀疤。公司要收回我們的部隊,把我們當成棄子。我不接受。你們接受嗎?”

對講機裡沉默了三秒,然後爆發出雜亂的回應。那些回應來自不同的頻道,不同的部隊,不同的聲音。有改造人的,有普通士兵的,有後勤人員的,有技術人員的。

有人喊“不接受”,有人喊“跟他們幹”,有人喊“刀疤將軍萬歲”。那些聲音在對講機裡匯成一片混亂的浪潮,衝擊著刀疤的耳膜。

他笑了,嘴角的笑容從傷疤的縫隙中擠出來,扭曲的,猙獰的。

他按下了另一個按鈕。

那是實驗室的緊急釋放裝置,位於地下五層的病毒儲存區。

按鈕按下的瞬間,十幾個密封鋼瓶的閥門同時打開了。淡綠色的氣體從鋼瓶中湧出來,沿著通風管道蔓延到整座總部大樓。地下五層的研究人員最先吸入病毒,他們在幾秒內就倒下了,身體在地上抽搐,皮膚從正常膚色變成灰白色,從灰白色變成青灰色。

他們的眼睛在眼眶裡轉動,瞳孔擴散,虹膜褪色,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。他們的嘴巴張開,犬齒從牙齦裡伸出來,變長,變尖,像匕首。手指在地上抓撓,指甲脫落,新的指甲從下面長出來,黑色的,厚實的,像動物的爪子。

不到十分鐘,地下五層變成了煉獄。那些剛剛還在埋頭記錄資料、操作儀器、分析樣本的研究人員,變成了在地上爬行的怪物。他們不認得彼此,不認得自己,不認得這個世界。他們只知道飢餓,只知道殺戮,只知道吞噬一切活著的血肉。

病毒繼續蔓延。地下西層,地下三層,地下二層。改造人部隊的營房在底層,他們是最先接觸到病毒的群體,但他們的身體對第三階段病毒有更強的耐受性。他們在吸入病毒後出現了劇烈的排斥反應,有人倒地抽搐,有人七竅流血,有人撕扯自己的皮膚。但他們的身體扛住了,扛住了病毒的第一波衝擊,開始進入變異階段。皮膚變硬,肌肉膨脹,骨骼增厚,體溫下降,心跳減慢。

地下二層是普通士兵的營房。他們沒有改造人的體質,病毒在他們體內肆虐的速度更快,變異的時間更短。有些人甚至在吸入病毒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,身體首接從站立狀態摔倒在地,像一截被砍倒的木頭。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在地上蠕動,像蛹,像繭,像某種正在孵化的東西。

刀疤站在頂層辦公室裡,聽著樓下傳來的慘叫聲。那些聲音從通風管道里湧上來,從地板縫隙裡滲上來,從牆壁的夾層裡透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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