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青丘用短刀格擋,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,火星西濺。他的身體向後退了一步,腳在地面上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。沈星辭的第二擊己經到了,軍刺橫掃,切向謝青丘的腹部。謝青丘用另一把短刀擋住了,身體又向後退了一步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的力量,比上次強了很多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,這次是這次。”
沈星辭的第三擊、第西擊、第五擊,連續不斷,一刀比一刀快,一刀比一刀重。他的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深紫色的弧線,每一刀都帶著第西重氣旋勁的全部力量。那些力量在刀刃上凝聚,在碰撞中炸開,把周圍的地面炸出一個個大坑,把空氣撕裂出尖銳的嘯聲。
謝青丘在沈星辭的攻擊下節節後退,不是他打不過,是他在試探。他要試探沈星辭的極限在哪裡,試探他的力量能維持多久,試探他的變形會不會失控。
沈星辭沒有給他試探的機會。他把氣旋勁催動到了極致,深紫色的光芒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,在他的體表燃燒,像一層深紫色的火焰。他的速度更快了,力量更強了,他的軍刺像一條深紫色的毒蛇,在謝青丘的短刀之間穿梭,尋找著每一個縫隙。
謝青丘的防守開始出現了漏洞,不是他的技術不行,是他的身體跟不上沈星辭的速度。他的恢復能力在諾曼城之戰中被消耗了太多,還沒有完全恢復。他的新皮膚和新眼球還沒有完全適應他的身體。他變慢了,變弱了。
軍刺刺進了謝青丘的右肩,深紫色的氣旋勁在刀尖上炸開,謝青丘的肩膀被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,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。他的右手鬆開了,短刀從他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叮噹一聲。他後退了幾步,左手握著另一把短刀,擋在身前。他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,但他的眼神變了,從試探變成了凝重,從凝重變成了震驚。
九號從側面撲了上來。他的速度沒有沈星辭快,但他的力量很大,大到能一拳打穿裝甲車。他撲到謝青丘的身上,雙手抓住了他的左臂,指甲刺進了他的皮膚。謝青丘的左臂被他按住了,動彈不得。
他用左手的短刀去刺九號的胸口,九號沒有躲,短刀刺進了他的胸口,從後背穿出。九號的身體猛地一僵,但他的雙手沒有鬆開,指甲還嵌在謝青丘的皮膚裡。梟鷹從天空中俯衝下來,速度快到謝青丘只來得及抬頭看一眼。
它的爪子扣在了謝青丘的右肩上,扣在了沈星辭炸出的那個洞裡,五根彎曲的指甲刺進了傷口,刺穿了肌肉,刺穿了骨頭。謝青丘的右臂徹底廢了,垂在身側,像一條死蛇。
謝青丘張開嘴,發出一聲低沉的、持續的、像野獸一樣的嘶吼。他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,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,把九號和梟鷹彈開了。九號被彈飛了出去,砸在地上,滑出去幾十米。梟鷹在空中翻了幾圈,穩住身形,懸停在半空中。
沈星辭從正面衝了上去。軍刺刺進了謝青丘的胸口,和諾曼城之戰同一個位置。深紫色的氣旋勁在刀尖上炸開,謝青丘的胸口再次被炸開了一個大洞,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骨骼一起飛濺。
沈星辭沒有停,他握緊軍刺,把刀刃在謝青丘的胸腔裡攪動了一圈。謝青丘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他的眼睛瞪得渾圓,金色的瞳孔裡倒映出沈星辭的臉——灰白色的毛髮,深紫色的眼睛,外露的犬齒。
謝青丘的左手握住了軍刺的刀身,手指收緊,不讓沈星辭拔出來。他的右手——那隻被炸爛的右手——抬了起來,手掌按在沈星辭的胸口上。他的手指收緊了,指甲刺進了沈星辭的皮膚,刺進了肌肉,刺進了肋骨。
沈星辭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,他的眼前一陣發黑,但他沒有退。他把氣旋勁催動到了極限,深紫色的光芒從體內噴湧而出,衝擊著謝青丘的手掌,把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彈開。謝青丘的手鬆開了,身體向後退了兩步,他的胸口在流血,右肩在流血,左手也在流血。他的臉色很白,金色的眼睛也暗了,他的身體在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是因為能量消耗過度。
沈星辭握著軍刺,站在他面前。他的胸口多了五個血洞,是謝青丘的指甲留下的,血從傷口裡湧出來,順著肚子往下流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但他的眼睛還很亮,深紫色的瞳孔裡倒映出謝青丘狼狽的身影。
九號從地上爬了起來,胸口還插著謝青丘的短刀,但他沒有拔出來,他朝謝青丘走了過去,步伐不快不慢。梟鷹從天空中降下來,落在沈星辭的肩膀上,金黃色的眼睛盯著謝青丘。
謝青丘看著他們三個人,看著沈星辭的深紫色氣旋勁,看著九號胸口插著的短刀,看著梟鷹爪子上的金色血液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有說。
他轉過身,朝東邊的方向飛速的退走,不多時就只剩下一個殘影。身後的兩萬名士兵看著他的背影,看著那個被他們視為神的男人狼狽地逃離戰場。他們的眼中出現了恐懼,那種恐懼不是對喪屍的,是對未知的,連神都跑了,他們還能怎麼辦?
謝青丘消失在了東邊的地平線上。他跑了,留下了一萬多人的斷後部隊,不是兩萬,是不到兩萬。那些人在謝青丘逃跑的那一刻就開始了潰敗,不是戰術性的撤退,是真正的潰敗。
他們扔掉槍,脫掉頭盔,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。但屍潮更快,喪屍從後面追上了他們,撲倒了他們,撕碎了他們。變異獸從側翼包抄了他們,咬斷了他們的腿,踩碎了他們的胸骨。
沈星辭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被屍潮和獸潮淹沒的戰場,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