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令儀放下筆,差不多了,接下來只需回去精進便可。她抬頭,四處望了望,湖邊只剩下她和她的馬,哪裡還有郡主的身影?
她試探著喊了喊:“郡主?慶陽郡主?”
這裡沒有回聲,她喊得也不大,沒有人回應她。
蕭令儀倒是不擔心慶陽郡主的,整個獵場都是禁地,外人不不可能突破禁軍闖進來,而獵場之中,時不時會有錦衣衛巡查,至於猛獸什麼的,皇家獵場的猛獸都是關起來的,便是鹿狐這些野獸,都要明日天子首射才會放出來,此時能出現在林中的,至多隻有些野兔山鼠罷了。
蕭令儀又坐在原地,獨自欣賞了一會湖光山色。
眾鳥高飛盡,孤雲獨去閒。
坐的久了便起了涼風,蕭令儀收拾畫具,打算回了。她聽見後頭有腳步聲,以為是郡主回來了,回頭笑道:“郡主去哪......”
不是郡主,蕭令儀笑意收了收,禮貌頷首,迅速將畫具裝起。
來人一身雪白道袍,像是不怕冷的仙人一樣,嘴角噙著笑,仙氣飄飄地走近蕭令儀,“蕭娘子又在作畫?真是好雅興。”
他靠的有些近了,偏蕭令儀在亭中,路被他堵上,來者不善。
“孟公子有何貴幹?”她記得壽安公主喊他孟郎。
他笑容愈發大了,聲音好似含了鉤子似的,“蕭娘子竟然還記得孟某,真是教我五內感戢。”他又走近一步,離蕭令儀只有半步之遙了,低聲道,“那蕭娘子可還記得孟某的......身子。”後兩個字說的時候,眼尾上翹,頗有些風情萬種的味道,方才什麼仙風道骨都消失殆盡,一條危險的毒蛇。
蕭令儀面色難看,“孟公子想做什麼?”
她手中用力握著馬鞭,若是他敢行什麼不軌之事,她就抽他!
他湊近她耳旁,“蕭娘子畫的春圖我都看了,既記得孟某的身子,怎麼連臉都不肯畫一畫,是孟某這張臉入不了娘子的眼麼?”
氣息噴在她耳邊,彷彿被蛇舔了一口般,她汗毛豎起,恰好今日穿的騎裝,她抬腿狠狠一踢,趁他忍痛彎腰,又狠狠給了他一鞭,飛速跑到馬旁,解了繩上馬跑了。
才跑至林中,林裡也有一騎向這邊跑來,蕭令儀看清來人,沒管他,繼續往前跑。
章珩見了她,立刻調轉馬頭,跟上她,“你跑這麼快做什麼?”
山林的樹葉有些滑,這般容易墜馬。
他回頭望向她跑來的方向,湖邊有道男子身影,他臉色一黑,又看向她,見她長褲外面只有一條膝上的短裙,平日裡掩在寬鬆長袍中的腰身,此時緊緊收束著,顯得衣襟處越發鼓漲,隨著馬兒一道奔騰。
章珩臉色發青,“你穿成這樣和男人幽會?簡直不成體統!”
蕭令儀才被人騷擾,那股子噁心粘膩之感還未下去,正愁有火沒處發呢,她馬鞭往他身上一甩,“閉上你的臭嘴!”
章珩一躲,咬牙切齒道:“皇家獵場不是你招風惹火的地方!既這麼水性楊花,怎麼不索性在教坊司裡好好待著!”
蕭令儀聽了這話,頭被氣的發暈了,她又是狠狠一鞭甩過去,未料想打在了章珩馬背上,那馬受驚,撞了下蕭令儀的馬,她的馬一個趔趄,蕭令儀頓時被甩下馬背。
“蕭令儀!”章珩目眥欲裂,立時勒繩下馬,跑至她身邊半跪下,手足無措,“蕭令儀!你怎麼樣了!蕭令儀?”
蕭令儀抱著腿痛吟,章珩見狀,一手摟著她的腰,一手穿過她腿彎,要將她抱起來。
蕭令儀狠狠一推,“滾!”
章珩不備,被她推翻在地,他眉頭緊皺,“你受傷了!莫要任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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