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珩被打得臉偏過去, 似是冷靜了一些, 卻仍是雙手緊握住她的肩。
他緩緩回頭,嗓音沙啞,“你受了傷,先回去......”
“那也不用你管!”她推開他,這回章珩沒有再上前。
蕭令儀忍著劇痛, 先是翻了個身跪起來,章珩要去扶她,又被她甩開。她爬跪著站起來,還好只是那總受傷的腳扭了,並沒有什麼其他過於疼痛的地方。
她像從前那般,忍著受傷的腳,幾乎是單腳跳至自己的馬旁,可是拽住馬鞍, 她又犯了難, 蕭令儀此刻只有單腳能用,根本上不了馬。
幸而她今日穿的騎裝, 沒有長而累贅的裙子,她抬起受了傷的那條腿, 搭在馬背上,再拽著馬鞍欲爬上去。
這樣子實在有些滑稽,恐怕京中沒有哪個貴女會這樣上馬。
馬兒太高,她這樣費力,仍是上不去, 掙扎了好一番,忽然一隻手拖住她的胳膊,將她送上了馬鞍。
蕭令儀坐穩後,那隻手又立刻收了回去。
她沒有理會他,驅馬向前,章珩跟在她身後,一言不發。
待出了這片林子,蕭令儀繼續往前,章珩停在原地,遠遠見她到了女眷官署,再看不著身影了,他才騎著馬回行帳。
......
“蕭娘子!”瓔珞見蕭令儀騎著馬回了,緊皺著的眉頭立刻鬆開,面露欣喜迎上來,“蕭娘子,您可算回來了!若不是方才林子口遇上一位大人,他說會去尋您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!”
蕭令儀疼的難受,她伸手,“還請瓔珞姑娘幫我一把,我腳受了傷,下不來。”
瓔珞一驚,這才見她面色蒼白,額頭都是汗,忙上前扶她。
好在瓔珞是會武的,半摟半抱地扶她進了官署臥房,蕭令儀作為“貼身丫鬟”,臥房自然就是郡主的臥房。
“你回來了!我不是故意把你扔在那裡的!”慶陽郡主見她回來,立刻迎上前,又見蕭令儀被扶抱著進來,“你怎麼了?!”
“摔了馬,傷了腳......”蕭令儀虛弱道。
慶陽郡主臉色一變,“快請太醫!”
丫鬟立時跑去請太醫,慶陽郡主坐在她身邊,“你......”
上下打量蕭令儀,見她身上髒汙,頭髮也亂了,髮間還有葉片,郡主摘了那葉片,小聲道:“我不是故意扔下你的......”
便與她道明原委。
原來慶陽郡主在湖邊跑馬,繞著湖跑了數圈,有些無聊,恰好瞧見了一隻野兔,便追過去,闖進了林子,還沒追兩步,那野兔不見了,她反倒迷了路,沒頭蒼蠅似地亂轉,竟闖進了三大營練兵的地方。
當然,所謂練兵,不是京郊大營練兵,而是三大營為了此次的秋獵,所進行的各種排兵佈陣的演練,其實明日天子首射之後,大家都會觀戰,算不得什麼秘辛。
偏偏慶陽郡主兄妹,實質上是以質子的身份入京的,有此舉動,終是惹了皇帝不高興,下令將她給禁足了,命令此次秋獵,除了明日的觀獵臺和覲見后妃,慶陽郡主不得出官署一步。
蕭令儀聽了有些無奈,郡主這性子能活到今日也是很不容易。
見她面色不豫,蕭令儀慘笑著安慰她道:“郡主禁足,我瘸了腿,正好作伴兒了,幸而還畫了幾張畫。”
太醫很快便來了,把了脈,又查了查她的腳骨,幸而沒有內傷,只是腳扭了,還有露出的肌膚有幾處細微的擦傷,太醫留了藥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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