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令儀坐在上首,看著這對十一二的兄妹,那日牙行說,他們是去年漲水,京畿村子裡被淹了的人家,父母都被沖走了,她吩咐道:“鐵山,你往後在門房裡看著,若有不懂的,便問張武,若要回話,便告知你斬秋姐姐。”
她讓張武管著車馬和門房,鐵山專在門房裡看著,做個門僮,又讓鐵山的妹妹杏兒和典身的廚娘胖嫂一起管著大廚房。
“杏兒和胖嫂便住在後罩房,準備家裡上下的膳食。我醜話說在前頭,若是吃出了問題,你二人都逃不了干係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嫂,你怕是要辛苦些,一進院、二進院和跨院,三個院子勞煩你掃灑打理了,”見李嫂面露難色,她接著道,“二進院和跨院只需要灑掃院子和花廳便可,其他的都不用你來,一進院裡張武會和你一塊兒打理。”
那這便輕鬆許多了,李嫂神色一鬆。
蕭令儀將一進院和門房都交給張武管,將後罩房和廚院都交給胖嫂和杏兒管,若是無須外出,斬秋便負責府裡的巡視護衛。
“除了李嫂,所有人進府,先按照末等丫鬟小廝領兩百文的月錢。一個月後,若是做得不錯的,便可以升三等,每月領五百文,若是這一年都做得不錯,年底便可升二等,往後領一兩銀子的月錢,再有表現優異者,升一等也不是不可能,這其中也包括李嫂。自然,若是一個月後有不宜待在府中的,便逐出去,不留情面。”蕭令儀淡淡道。
“府中所有例行瑣事,都報給紫蘇,若是我不在,便由紫蘇決斷。”
“是。”
讓她們都下去後,蕭令儀吩咐紫蘇給她們每人買兩身衣裳先穿,統一發放的衣裳也都準備做起來。
夜間,夫妻倆都躺在床上,嚴瑜輕輕撫揉她小腹,她皺眉道:“搬進新宅,合該宴請一二,只是府裡這點人怕是不夠。”
“不如就在外頭酒樓裡定了送過來,男賓這邊恐怕一桌都坐不滿,女賓那邊呢?”
“女賓這邊也不多,三娘......郡主?”她揪著他頭髮打圈。
“請吧,郡主也算對你有知遇之恩了。”
“嗯,”她撫著他胸膛,“唉~怎的你閒下來,我又要忙起來了,明日還要安排制香膏的事,還要佈置小樓,寸心樓那邊也要佈置,還要將書都登記造冊,還要宴請客人,真是要暈頭轉向了。”
她說一件事便拍他一下,他握住她的手,輕輕揉捏,“一件件來,不必凡事親力親為,喬遷宴我來安排,寸心樓那邊,你與我說,我照著你的安排來。”
她牽過他的手,重重親了一口,頭蹭了蹭,“夫君~”
他垂眼瞧著她,“打量我不能碰你是吧?”
“嘻嘻,沒唔唔......”
兩人好一番親熱才分開,一邊平復難耐的情潮,一邊細細商量喬遷宴和寸心樓的佈置。
......
翌日,蕭令儀帶著白芷紫蘇和張武去了崇文坊的院子,讓張武將陳姑娘接了來。
不想陳循也跟了過來。
陳姑娘又是提了兩條魚,她笑道:“本來年節下該給夫人拜個年的,只是上回來,紫蘇姐姐說您不在,便今個兒來拜個晚年。”
蕭令儀莞然一笑,“這事紫蘇和我說過了,我請你來便是為著年前與你說的事,你現下不忙吧?”
“不忙不忙!”如今梅花漸開了,她頂著寒風賣些梅花而已。
“陳秀士現下在忙什麼?”蕭令儀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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