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，天色漸漸暗下來，院子裡的燈亮了一盞，橘黃色的光從屋簷下灑出來，罩住一小片水泥地。
廚房裡飄出來的酸湯水餃的香味越來越濃，勾得人肚子首叫。
羅曼麗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朝院子裡喊了一聲：“瑤瑤，菜摘好沒！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沈書瑤洗好的豆角裝進盆裡，站起來，外婆也站起身，祖孫倆一前一後進了堂屋。
桌上己經擺好了幾盤冷盤和蘸料，還有幾個熱菜還沒上桌。
季嶼森和外公從小賣部回來了，季嶼森手裡拎著一瓶醬油和一瓶醋，外公揹著手跟在後面，臉上還帶著下棋時沒散的笑意。
沒一會兒，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，餃子熱氣騰騰地端上來，三種餡分了三盤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外公給自己倒了杯白酒，又看向季嶼森：“小季，來點不？”
季嶼森笑著擺擺手，“外公，回去我開車，就不喝了。”
“對，開車不喝酒。”外公也不強求，自己抿了一口。
飯後，沈書瑤和季嶼森幫著外婆收拾碗筷，外婆笑得合不攏嘴。
之後，一家人在客廳閒聊，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走著，時針慢慢靠近八點。
沈謄看了一眼時間，站起身，“爸，媽，時間不早了，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外婆有些不捨，拉著沈書瑤的手，“這麼快就走？住一晚再走吧，樓上的房間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外婆，明天季嶼森還得回A市，年底了他還要忙呢。”
外婆點了點，她知道年輕人忙。
外公也沒多留，只是拍了拍季嶼森的肩膀，“小季啊，過來的時候多住兩天，咱爺倆好好下幾盤。”
“一定，外公。”季嶼森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沈謄去車上拿東西，再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個鼓鼓的紅包。
他把紅包遞給外婆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媽，這是小季的一點心意，給您和爸的，收著。”
外婆一愣，下意識推辭，“哎呀，人來了就行，還帶什麼紅包……”
季嶼森在旁邊溫聲開口：“外婆，應該的，第一次來看您和外公，一點心意。”
外公也在一旁說：“收著吧，孩子的一片心意。”
外婆這才接過紅包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嘴上唸叨著：“這孩子，太客氣了……”
一家人送到院子門口，外婆和外公站在燈下，看著西人上了車。
季嶼森坐進駕駛座，調整了一下後視鏡，沈謄坐副駕駛，沈書瑤和羅曼麗坐後排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沈書瑤搖下車窗，朝外公外婆揮手，“外公外婆，我們走了！過年的時候再來看你們！”
外婆站在燈光裡，朝她揮手，“路上慢點開車，到了發個訊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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