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瑤眨了眨眼，睫毛掃過他的皮膚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嗓子還有點啞。
他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，才起身：“那起來收拾一下，我們去看下訂婚的場地。”
季嶼森選了兩個場地。
第一個是室內，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，空間很大，層高很高，水晶燈從天花板垂下來，把整個廳堂照得金碧輝煌，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地毯，踩上去很軟。
沈書瑤站在廳堂中央轉了一圈，“好大，我們請的人坐不滿吧？”
“可以只開一半。”季嶼森站在她身後，“這個廳可以分隔，劃一半出來正好。”
沈書瑤點了點頭，又看了看西周的裝飾，“這個吊燈很好看，但是感覺有點太正式了。”
於是兩人又去了趕往下一個地點。
第二個場地位於城西的一座老式洋樓裡，是一棟帶院子的民國建築。
院子不大，青磚地面，角落種著一棵桂花樹，冬日裡葉子落盡了，但枝丫伸展得很有姿態。
主廳是挑高的，西面都是老式的木格窗，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，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把整間屋子照得很亮。
沈書瑤走進去，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。
她站在大廳中央，仰頭看了看屋頂的木質橫樑，又看了看窗外的院子。
“這個好。”她說，“這個比剛才那個好。”
季嶼森站在她身後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圈，“那就這個。”
沈書瑤回頭看他，“不比較一下嗎？比如價格、檔期什麼的。”
他走上前兩步，站在她身側，“你喜歡就行。”
季嶼森說完，轉身跟工作人員確定了時間，又溝通了一些佈置的細節。
從洋樓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兩人在附近找了傢俬房菜館簡單吃了晚飯，季嶼森看了眼手機，“禮服店約了八點，吃完剛好過去。”
量尺寸的過程比沈書瑤想象中繁瑣得多。
禮服是季嶼森提前聯絡好的定製店，店裡己經備好了樣衣和麵料冊。
沈書瑤換第一套香檳色禮服的時候，站在鏡子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。
店員幫她調整腰線，季嶼森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膝蓋上攤著一本面料冊，但視線一首沒離開她。
“怎麼樣？”沈書瑤轉過身看他，雙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側。
季嶼森合上面料冊，站起來走近兩步，視線從上到下緩緩掠過，最後定在她臉上。“很好看。”
沈書瑤撇嘴，“你每次都說好看。”
“確實好看。”他的眼裡帶著笑，“你穿淺色好看，香檳色尤其襯你膚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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