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嶼森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仰著頭的糖糖，笑了一下。
“熟能生巧。”
出院那天，有三輛車等在醫院門口。
糖糖十分自覺地去了爺爺的車旁，爬上安全座椅，伸著兩隻小短腿晃來晃去。
羅曼麗裡抱著康康上了另一輛車，康康裹在一條淺藍色的包被裡，睡得正香。
最後季嶼森扶著沈書瑤上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，開車的人儼然是王金陽。
..
半年後，季嶼森和沈書瑤帶著康康、糖糖去體檢，剛回到雲棲鉑府的地下車庫。
糖糖自己從安全座椅上爬下來，踩著季嶼森的膝蓋跳到他懷裡，摟著他的脖子。
沈書瑤則抱著康康。
一進門，糖糖就“哇”了一聲，從季嶼森身上滑下來，跑向陽臺。
陽臺上的木架子上，西十多盆多肉植物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翠綠的、粉紫的、泛著霜白色的，像一整個縮小版的植物園。
陽臺上多了一個新的小角落。
有一張矮矮的、淺藍色的小沙發，旁邊放著一個同色系的小書架，上面己經擺滿了繪本，糖糖一眼就認出了最上面那本，是她翻爛了的《猜猜我有多愛你》。
糖糖轉身，蹬蹬蹬跑回來，仰頭看著季嶼森，眼睛亮得像兩顆碎星星。
“爸爸！小沙發！”
“嗯，給你的。”
“那我以後可以在那裡看書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糖糖歡呼了一聲，又跑回陽臺去，爬上那張小沙發，把《猜猜我有多愛你》從書架上抽出來，攤在膝蓋上裝模作樣地翻了兩頁。
康康在客廳的提籃裡哼唧了一聲，沈書瑤走過去把他抱起來，小傢伙剛剛睡醒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小嘴張了張，應該是餓了。
沈書瑤在沙發上坐下，季嶼森拿了一個靠枕墊在她腰後面，然後去泡奶。
糖糖在陽臺上翻了兩頁書，又放下，跑回來，趴在沙發扶手上，歪著腦袋看弟弟吃奶。
“媽媽，康康什麼時候能跟我玩？”糖糖問。
“等康康長大一點，就會跟在糖糖屁股後面跑了。”
糖糖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他什麼時候長大？”
“很快的。”沈書瑤低頭看著康康的小臉，又看了一眼旁邊趴著等答案的糖糖，聲音很輕，“一轉眼就長大了。”
晚上，糖糖自己抱著她的小枕頭，站在主臥門口，也不說話，就站在那裡看著床上的沈書瑤和旁邊嬰兒床裡的康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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