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嶼森回頭看了沈書瑤一眼，沈書瑤點了點頭。
季嶼森把糖糖抱起來，把她的小枕頭放在大床靠裡面的位置。
糖糖爬上去，鑽進被子裡，挨著沈書瑤，把小腦袋靠在她的手臂上，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沈書瑤側過身，一隻手摟著糖糖，另一隻手伸過去碰了碰嬰兒床裡康康的小手。
季嶼森關了主燈，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，暖黃色的光線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溫柔的朦朧裡。
他躺到床的另一側，糖糖挨著沈書瑤，沈書瑤挨著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糖糖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，帶著將睡未睡的黏糊勁兒。
“媽媽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喜歡你。”
沈書瑤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“媽媽也喜歡糖糖。”
糖糖滿意地嗯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沈書瑤，幾秒鐘之後就睡著了。
沈書瑤看著她的後腦勺，那小小的、圓潤的弧度，和幾年前那個在A外大門口跑向她的背影重疊在一起。
季嶼森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，她的手覆在糖糖的背上，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，一層一層疊下去。
像一棵樹長出了新的枝椏，春天過去，夏天又來，葉子落了又生。
他從來不知道，原來日子可以過得這樣具體而安穩。
康康滿週歲那天，季嶼森和沈書瑤在雲棲鉑府的客廳裡辦了一個小小的週歲宴。
只請了家裡人，還有Leo，鄭露兒以及他們的女兒Polly、紀翰舟的妻女、夏知知、江敘川以及兩人的兒子。
客廳裡專門請人裝飾了一番，處處都是喜慶的氣息。
康康穿著外婆買的小唐裝，紅色底子上面繡著胖胖的錦鯉。
糖糖在他旁邊蹲著，握著他的手，教他怎麼吹蛋糕上的蠟燭。
康康還不會吹，張著嘴“呼呼”地噴口水，噴了糖糖一臉。
糖糖用袖子擦了擦臉，也不生氣，轉過頭跟沈書瑤說：“媽媽，康康好笨，吹蠟燭都不會。”
沈書瑤笑著蹲下來，握著康康的小手帶他吹了一口氣，蠟燭的火焰晃了兩下，滅了。
Leo在旁邊起鬨：“來來來，抓周抓周！看看我乾兒子以後是幹什麼的！”
地毯上鋪了一張淺色的墊子，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十幾樣東西，有一支筆、一本小冊子、一個計算器、一個玩具小話筒、一個模型飛機、一把木刻的小尺子，還有一本書、一個很小的小鋼琴模型、一副小聽診器……
糖糖比康康還興奮，趴在地毯邊上，康康被季嶼森放在墊子中央。
康康坐在那裡迷茫地看了看周圍的幾個大人，又低頭看看面前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，伸手夠了一下離他最近的那本繪本，碰了一下封面，又縮回手，轉過頭看沈書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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