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。
康康被笑聲吸引了注意力，把手裡的鋼琴模型放下，又往前爬了兩步，抓起了旁邊那把木刻的小尺子，高高舉起來，像舉起了一把小劍。
紀翰舟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建築師？也好。”
結果康康又把尺子扔了，轉頭爬到墊子邊緣，一把抱住了糖糖的腳踝，把臉埋在她的鞋面上，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。
糖糖被他拽得站不穩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兩個小人兒滾成一團，糖糖的頭髮散下來蓋了康康滿臉。
季嶼森蹲在旁邊把康康從糖糖身上提起來，小傢伙蹬著腿，還要往姐姐那邊爬去。
夏知知舉著手機拍了張照，畫面的定格里，糖糖歪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，康康被季嶼森拎在半空，腳丫子亂蹬。
幸福好像被定格。
吃完晚飯，客人才陸陸續續回去了。
電梯門關上，沈書瑤轉身往回走，客廳裡糖糖己經趴在地毯上翻那本《猜猜我有多愛你》。
康康坐在季嶼森腿上啃一個磨牙餅乾，啃得滿臉都是碎屑。
沈書瑤走過去，彎下腰抽了張紙巾給他擦臉，康康仰著臉，由著她擦，嘴裡還含著半塊餅乾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“媽媽”。
沈書瑤的動作頓了一下，“康康，你說什麼？”
康康又喊了一聲：“媽媽。”
口齒不清，聲音黏黏糊糊的，但那個音節清清楚楚。
沈書瑤應了一聲，“哎，乖寶寶，你姐姐7個來月那會兒就會叫媽媽了。”
季嶼森也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，“康康，叫爸爸。”
康康看了看他，把磨牙餅乾從嘴裡拿出來，舉到季嶼森嘴邊，示意他啃一口。
季嶼森沒繃住，笑了起來。
沈書瑤站在他面前，手裡還攥著那張沾了餅乾碎屑的紙巾，眼睛裡有一點亮亮的東西。
“他先叫的媽媽。”沈書瑤說，聲音有一點得意的尾音。
季嶼森仰頭看她，康康還在把餅乾往他嘴邊塞，他偏了一下頭躲開，“嗯，先叫的媽媽。”
季嶼森邊說邊轉過頭，在沈書瑤嘴唇上親了一口，很輕的一碰。
沈書瑤很快躲開了，往臥室走去。
糖糖翻書的動作停了，抬頭看了一眼，又把頭低下去，翻了一頁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爸爸又偷親媽媽了。”
季嶼森把康康往懷裡攏了攏，轉頭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。
外面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了，城市的萬家燈火在遠處密密麻麻地亮起來。
陽臺上的多肉植物安安靜靜地立在木架子上，一片葉子疊著一片葉子，一層綠裹著一層粉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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