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爆竹聲越來越密，像一場沒有章法的鼓點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
羅曼麗又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年糕，“吃完年糕，等會兒看春晚。”
沈書瑤接過一小塊年糕咬了一口，黏糯甜軟，裹著黃豆粉，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季嶼森發來一條訊息：【想你了。】
沈書瑤秒回：【我也想你。】
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。
季嶼森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同樣的表情包，然後是一條語音。
沈書瑤點開聽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背景裡電視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鞭炮聲：“晚點給你打影片。”
沈書瑤回了個【好】字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，轉身回到客廳。
春晚開始的時候，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。
電視裡主持人穿著喜慶的紅衣服，笑容滿面地說著吉祥話，沈書瑤抱著靠枕坐在沙發角落，腿上搭著一條薄毯。
一家人一邊看著電視上的歌舞節目，一邊討論。
9點多那會，外公外婆就說要去休息了。
10點，沈書瑤的手機螢幕又亮了，這次不是訊息，是季嶼森首接撥過來的視訊通話。
沈書瑤接起來，螢幕上出現他的臉，他坐在沙發上，背景是季家老宅的客廳，身後能看到電視螢幕的反光，季爺爺和季奶奶正坐在旁邊。
“在看春晚？” 季嶼森問。
“嗯，剛看完一個小品。”沈書瑤把手機轉了個方向，對著電視。
“我們也在看。”
接著季嶼森那邊傳來季奶奶的聲音：“是不是瑤瑤？讓我看看”，然後螢幕晃動了一下，季奶奶的臉出現在畫面裡。
“瑤瑤啊，新年快樂！”季奶奶笑得眼睛彎彎的，“吃餃子了沒有？”
“吃了吃了，奶奶新年快樂！”
季奶奶又拉著她說了好幾句，問她冷不冷、年夜飯吃得好不好、要不要走親戚，沈書瑤一一答了。
掛了影片之後，沈書瑤把手機放回膝蓋上，看著一個小品，出神了。
羅曼麗看到女兒靠在沙發上出神，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。“怎麼了？想小季了？”
沈書瑤回過神，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。
羅曼麗笑了一聲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媽媽知道你想他了，剛剛親家打電話過來說，明天他們一家來給我們拜年。”
沈書瑤滿臉疑惑，“季嶼森沒和我說呀！”
下一秒，資訊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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