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場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像有人在滾燙的開水裡加了一勺蜂蜜，所有的氣泡都平息了，只剩下甜。
然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夏知知坐在那裡，看著江敘川。
他說“我在等她”，不是“我願意等”，不是“我可以等”。
好像等待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，好像從認識她的第一天起，他就己經做好了準備，要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答案。
夏知知的眼眶忽然有點酸。
不是想哭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，像冬天裡喝到第一口熱湯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，暖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。
她低下頭，睫毛顫了幾下，把那點酸意壓了回去。
主持人顯然也被這氣氛感染了，難得沒有繼續搞事。
他只是笑著說了一句“祝江先生心想事成”，然後讓燈光師把聚光燈移開，繼續介紹下一個上臺的演員。
演出繼續，但夏知知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完全沒聽進去臺上在說什麼。
她偷偷看了江敘川一眼。
他正看著舞臺，表情平靜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的手放在扶手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指尖在扶手的皮革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兩下。
夏知知注意到，他的指節也有點泛白。
原來他也不是完全不緊張。
這個發現讓夏知知心裡忽然輕鬆了一些。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舞臺。
臺上的演員正在講一個關於相親的段子，觀眾笑得前仰後合，她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。
不是因為段子好笑，是因為她忽然覺得，這個晚上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好。
演出結束時己經快十點了。
兩個人走出劇場，夜風迎面撲來，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。
江敘川走在夏知知左邊，靠馬路的一側，步子不大，剛好配合她的速度。
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，誰都沒說話。
“你剛才說的，”夏知知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，“是認真的嗎？”
江敘川的腳步沒有停，也沒有看她。
他看著前方的路，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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