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知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催促，沒有焦慮，只有一種很穩很穩的篤定，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，風吹不動，雨打不搖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客套的、禮貌的笑，而是從心底漫上來的、帶著一點釋然的笑。
“那你慢慢等。”她說。
江敘川看著她的笑容，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他也笑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，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，把他們的影子從長拉到短，又從短拉到長。
到了車旁，江敘川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夏知知彎腰坐進去。
車裡還是那個橘子味的香薰，淡淡的，不刺鼻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把手裡的花放在腿上，香檳玫瑰的花瓣在路燈的光裡泛著柔和的光。
車子發動，駛出停車場，匯入夜晚的車流。
一路上，兩人無話，卻不顯得尷尬。
車子停在理工大南門。
夏知知解開安全帶，沒有馬上下車。
她坐在副駕駛上，手指在安全帶的扣子上來回摩挲了幾下，然後轉過頭看著江敘川。
“江敘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晚上的脫口秀很好看。”
江敘川看著她，等著她的下一句。
但夏知知沒有說下一句，她抱著花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走了兩步，她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半彎著腰，透過車窗看著他。
路燈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。
她的長髮被風吹起來，幾縷髮絲飄在臉側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，但她的聲音很清晰。
“晚安，江敘川。”
“晚安，知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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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日晚上，B市，亞朵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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