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笑容很大,毫不掩飾,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出一種純粹的、不加修飾的快樂。
他忽然覺得,這個畫面他大概會記很久。
鞦韆慢慢停了下來。
沈書瑤從鞦韆上跳下來,鞋帶散了。
她蹲下來繫鞋帶,她繫鞋帶的手法很特別,先打一個結,再繞一圈,再打一個結,系出來的蝴蝶結歪歪扭扭的,一邊大一邊小。
季嶼森蹲下來,把她的系得蝴蝶結撥開,自己動手幫她系。
他的手法很快,手指翻飛了兩下,一個工整的蝴蝶結就成型了,兩邊一樣大,對稱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
沈書瑤低頭看著那個完美的蝴蝶結,又看了看自己系的那個歪歪扭扭的,忽然有點不服氣。
“你係鞋帶怎麼比我還好?”
“我聰明。” 季嶼森說著又把另一邊的蝴蝶結解開,重新系了一個。
沈書瑤看著兩邊一般大小,完美得蝴蝶結,還是小聲的嘟囔:“哼,會系蝴蝶結了不起啊!”
季嶼森沒聽清楚她說什麼,但指定是不服氣之類的話。
“你自己玩會鞦韆,我去做飯。” 季嶼森提著青菜和魚往院子裡的水龍頭那邊走去。
水龍頭旁邊有個水泥砌的小小的蓄水池。
季嶼森動作利落,很快洗好了一把菜心和一把菠菜;又把兩條魚從水桶裡撈出來,刮鱗、開膛、去內臟,動作乾淨利落。
沈書瑤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,蹲在季嶼森旁邊,託著下巴看他殺魚。
他低著頭,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半邊的眉骨,側臉的線條清晰,鼻樑高挺,下頜線鋒利。
“看什麼呢?”季嶼森沒抬頭。
“看你。”沈書瑤理首氣壯。
季嶼森手裡的刀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刮魚鱗,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魚殺好了,青菜也洗好了。
季嶼森把東西拿進廚房,沈書瑤跟在他後面,像一條小尾巴。
廚房不大,但裝置很齊全。
季嶼森穿上圍裙,開始做飯。
沈書瑤想幫忙,但季嶼森說不用,讓她去休息。
她不走,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。他在灶臺前忙碌,煎魚,備料。
魚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白色的蒸汽從鍋蓋的縫隙裡鑽出來,帶著鮮香的味道,瀰漫在整個廚房裡。
沈書瑤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自己的胃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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